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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風惦記著跟李存睿打聽世仇的事,晚上到了他書房,問道,「聽說咱們家跟晏家祖上有世仇,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李存睿道:「打聽這個幹什麼?」
「我是李家的小姐,不是也應該知道麼?」
李存睿拿著他新得的骨扇把玩了一會兒,就說道:「算起來都有二三十年了一靖王的爺爺和我爺爺當時都在周英宗手下為臣,他爺爺叫晏晗。是邊境的統帥,而我爺爺則是朝中的兵部侍郎。
「某一日晏晗被人揭發他侵吞軍餉,結果他卻在大牢里誣衊你太爺爺與鎮邊將領勾結。
「於是你太爺爺也被押起來了。英宗下令施以重刑,你太爺爺在牢中含冤赴死。」
李南風思索:「晏晗為何突然誣衊我太爺爺呢?」
「我也不甚清楚。只是聽你爺爺說過,本來兩家也是交情不錯的,但在那之前不久,晏晗與你太爺爺為了調兵駐邊的事起過爭執,大約是因為晏晗要增兵援邊,但你太爺爺認為大量調集兵力援邊容易讓中原失守。」
「您的意思是晏晗為了報復,所以把誣衊了太爺爺?可既然是這樣,那就是晏家愧對咱們,為何晏家又仇視起了李家?」
「他們倆死後,英宗後來又都給兩家平了反,但畢竟你太爺爺是死在晏晗手上,你爺爺和你叔公他們在朝上與晏家斗得不可開交,那會兒我也不大,只記得有一回晏家還抬著棺材到李家來過。
「反正是非非現在也說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若沒有晏晗誣告在先,你太爺爺是不會冤死獄中的。」
李南風想了想,再道:「眼下這鄭王府目的詭異,林氏才提到李晏兩家的世仇就被滅了口,父親沒有想過派人去金陵找叔公他們問問嗎?」
「已經著人去了,但我只怕他們也才知道這麼多。因為當年你爺爺是最了解的,我所知道的也是自你爺爺處得來。」
李存睿吃了口茶潤喉,又問她:「你怎麼知道林氏?」
「晏衡告訴我的。」
「他什麼都告訴你?」
「也不……」她坐直身,「只有這個。因為跟事關李家。」
李存睿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想起來:「才調進京的蘇侍郎一雙兒女才情都為上等,他長子我見過,不過十六歲,長得斯交俊美,性情很是溫柔,又能出口成章。
「爹去蘇家串門的時候,可以帶你去玩一玩。」
李南風瞄他一眼:「不了吧,我娘說姑娘家要衿持,哥哥也不許我跟外面男子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