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追的那個人,就是我之前佩劍上縛著絲絡的那個人。」高貽定定望著這絡子,「其實我在這一帶走動好些日子了,那個人我見過不止一次,早前幾日前我就在這裡見過他,但此人似乎很擅斥侯學,每次我都被甩脫了。」
李南風聽明白了:「明姑娘留了絲絡給你,而這個人曾經佩戴的劍穗上也有同樣的絲絡,所以你懷疑他跟明姑娘有關。」
「沒錯。」高貽點頭,「我與她從相識到分別,足有六七年,那幾年我對她怎麼樣,她心裡清楚。她對我怎麼樣,我心裡也清楚。
「她身為養女,突然另擇了夫婿,自然也可能是她養父的意思,若是這般我也不怪她。但她既然送了我絡子,那為何這世上又還有另外一條?」
「會不會是巧合?」
畢竟這樣的絡子,李南風也織得出來。
「就算是巧合,那為何後來我找不到人?他們又為何要搬家?」
高貽眉頭深鎖:「我原本是打算就此放下的,但我整個少年時期的念想最終只留下這條絡子,而如今讓我發現還有另外一條,又還有另外這麼一個人,即便是巧合,不問清楚我也心有不甘。」
「你莫非懷疑你追的這個人就是明姑娘的未婚夫?」
高貽沒吭聲,自行又斟起茶來。
李南風看著高貽這模樣,分明就是對明姑娘放不下,既然放不下,那肯定是不需要她再物色什麼姑娘的,也算是鬆了口氣。
但是,這黃色穗子太奇怪了,雖然說不見得戶戶人家都愛權貴,但明慧跟高貽是有情份的,這種情況下,再移情就有些不合常理了吧?
明家不管短見還是遠見,也沒理由在那當口拒絕這麼一門挑不出毛病來的婚事。
再者,即便要拒絕,搬家是不是也太過激了點?
為何就偏在那節骨眼兒上搬了?活似知道高貽會登門似的。
再有,高貽說那人還深諳斥侯學,軍營出身的人才通這個,明家是鄉紳,又怎麼會跟軍營里的人有來往?
「這事是挺奇怪,你說追的那人在這裡轉悠了好幾日,他為什麼在這兒轉悠?他又為什麼會在進京的皇室宗親隊伍里?」
李南風拿著絡子,接著道:「你該不會是為了這個,所以故意滯留京師?」
高貽抬眼,扶杯道:「果然被你猜到了。的確,見過那條絡子之後我心裡就揮之不去。
「那日阿檀給我設餞行宴,我是很不願意離京的,因為好容易有她一點線索。
「恰巧聽說阿檀去了林家,當時我察覺他肯定是有要緊事,但正常而言,是用不著我去的,我去也不過是想看有沒有機會可利用。
「結果當真讓我碰上了他們在打鬥。我假意受傷,延長了一點留京時間。後來,你就都知道了。」
李南風道:「回頭皇上若知道你故意如此,仔細讓你脫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