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謝過。
坤寧宮裡也不方便議正事,寒暄了幾句家常,王信便取了名冊過來。
晏衡接了名冊就要告辭,皇后讓人把涼糕拿出來,給晏衡和李南風一人一份帶回去。
出了宮,晏衡把冊子給唐素,進宮之前原本還打算跟李南風找了個戲社再看兩齣戲,結果因為皇后有賞賜,只好又各自回府。
李南風拿著糕到了正房,李夫人正歪在榻上小憩。聽到珠簾作響她就睜開眼了,看著李南風抱著食盒走進來。
「娘娘給母親的艾葉糕,是娘娘親手做的。」
李夫人坐起來,看向她:「你進宮去了?」
李南風點頭。
「跟誰去的?」
李南風自裴寂出現後,內心對李夫人的熱情就急速降了下來,近日並不像前段時間那麼和諧了。
又知道晏衡在李家不受待見,此時聽她這麼一問,便覺得是明知故問,故意找茬兒。她說道:「跟誰去的也沒什麼區別。」
李夫人也被她的嗆話弄得皺了眉頭:「怎麼說話呢?」
李南風不想起衝突,沒有吭聲。
李夫人本也就是問上一句,看她這模樣便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道:「跟貽哥兒去的還是跟衡哥兒去的?」
李南風反問:「您怎麼就吃准我非得跟人去呢?」
李夫人眼神往外一瞅:「西南角門外,那輛馬車隔三差五地停著,要想看不著也很難。」
李南風頓住,猜到她遲早是會知道晏衡來找他,心裡倒也不懼。只是不欲再把這話題往下說,看到桌上的糕,她就推過去點,說道:「這是生的,皇后說還需蒸過才能吃。母親歇著吧,我先回房去。」
李夫人抬步擋住她去路,垂眼凝視她:「你父親一向怪我管你管的太緊,但話我卻得給你撂在這兒,不管你哥哥也好,你也好,只要我在一日,你們就得從一而終一日。
「若是今日跟這個好,明日跟那個好,那你就是搬出天王老子來,我也要把你這雙腿綁住!」
李南風只覺受到了侮辱:「您幾時見我今兒跟這個好,明兒跟那個好了?」
李夫人寒臉:「上次半夜家裡查宵小,我在東北角門內牆頭上發現幾盆被踩塌了的吊蘭。而我聽說,你這陣子跟貽哥兒走得也挺近。」
李南風臉色一頓……
李夫人壓下來聲音卻壓不住情緒:「你還記得當初怎麼撕謝瑩臉皮的嗎?當時你可是義憤填膺,慷慨得緊。既也知道她不對,那你就應該潔身自愛!」
高貽這裡倒罷,李南風是真沒有想到她竟然看穿了晏衡半夜來找過她的事,也沒想到她看穿之後竟然也沒馬上來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麼說來皇帝那道聖旨下過來,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至今也沒有對她的外出說過二話,是因為她心知肚明,怕再拘下去,晏衡還會趁夜進府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