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是心性很堅定的人,堅定的側面也說明性子很軸,我就想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你,不要憑藉家人的身份做出一些自以為有底氣的估量。
「事情的發生有千萬種可能,你沒有親自求證過,那麼不一定就是你認為的那一種。」
李南風盯著地下,如果說先前先存著一絲他要是說得她不高興她就要開打的念頭,此刻這念頭卻已經無影無蹤。
這是晏衡第一次跟她說起有關這件事的感受,他不說,她還真快忘了他前世跟靖王鬧得更極端。
「可是把裴寂趕走,是她親口說的。」她還是有點矛盾,「這次她拿謝瑩對比我,也確實傷害我了。」
「或者她並不是有意傷害。」
「我知道她可能不是有意,但問題是她就算錯了也不會承認她錯了,也不會承認她傷害我了。
「而且她這種什麼都不解釋,一味替我做決定,一味自以為是的做人方式,你不覺得很讓人瘋狂嗎?」
晏衡望她半晌,說道:「那你想不想讓她關懷你?」
李南風默語,抿緊唇看向別處。
「老話不是說嘛,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說的無情一點,雖說郡主從前是太嚴苛了些,但畢竟如今期待她關懷的人是你。
「不管從前怎麼樣,只要你想改善,那你就先伸手,死纏爛打也好,撒嬌扮痴也好,不會有哪個在乎女兒的母親會推拒這個的。」
晏衡仍在凝望她:「你別跟我說你不想要,你要是真不想要,照你這破性子,你會動氣?會渾身長刺?還會把自己都給磨瘦了?也就更不會因為她說了什麼,而不跟我見面了吧?」
李南風心裡如同塞了一團麻。
「郡主那個人吧,我琢磨著受了那麼多苦過來,性子挺清冷,有太師愛護她,她就很滿足的了。
「至於你們兄妹,從她從沒有指責你不親近她,也沒吃過你父親和哥哥的醋來看,她只怕也從沒奢求過你們有回饋。
「你們就算不親近她,她一樣能風風光光走完這一生。一個從小就缺人愛護的人,一般不會很貪心,有一點甜頭就很知足了。」
李南風望著他:「你這麼一說,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當然不是無理取鬧。我不是說了麼,你的心情我特別理解。我說這些,是因為她不肯跟你說,我才試圖站在我的角度告訴你。
「其實我跟她接觸又不多,她是什麼樣的心理,我著實不清楚,可能確實是你想的那樣,可能又不是,總之你完全有機會弄清楚,甚至有機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