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齣手的氣勢頓時怔住了滿桌的賭客,七星賭坊雖然不小,前來駐場的豪客也很多,但像晏衡這般年紀輕輕又出手大方的卻少之又少,並鍵他拿的不是銀子,而是與這賭坊格格不入的雞血石!
一桌人齊刷刷看過來。
晏衡微微一笑,當下便有人起身入內。沒多久,又有人前來引路。
李勤好奇,壓聲問:「這是什麼意思?」
晏衡回道:「這金三爺出身貧苦,少時看上個讀書人家的小姐,被人家家裡嫌棄粗俗,故而很是與人不同,別人愛金銀珠寶,他也愛,但更愛的是文人雅士喜愛的這些玩意兒。」
又囑道:「回頭你別出聲,跟著我就是。」
話落下,前方就傳來輕微的一聲淺吟,是個穿著道袍的中年文士,執著扇在天井裡扮老生唱曲兒。
晏衡站在廊下,直到他唱完一段,才緩緩擊掌,喝起彩來。
金三爺轉身,投過來的目光瞬間從纏綿的書生變成了銳利的一方老大。
「閣下是?」
唐素遞上名帖。
金三爺眉尖一抖:「原來是世子,失敬!」
晏衡拱手:「三爺客氣。」
雙方坐下來,李勤立在旁側,看他們寒暄完,晏衡就道起了來意。
然金三卻道:「在下奉公守法,並不與官府往來,世子這忙,怕是幫不到。」
「我今日雖是為公務而來,但絕無冒犯三爺之意。三爺若能幫忙,便當在下欠三爺一份人情。」
金三身為南城地頭蛇,素來與權貴井水不犯河水,雖說民不與官斗,以靖王府的實力,隨便捻死他不在話下,但水至清則無魚,偶爾五城兵馬司也有用得著他們之處,故而官府向來是睜隻眼閉隻眼,他們也不會主動去作死。
但今日這位高高在上的靖王世子突然找到他,還帶來重禮,他立刻也知道這人不是那麼好找。
他撫了手裡的摺扇片刻,就說道:「正道有正道的章程,我們旁門有旁門的規矩,來尋我們青龍會辦事,也有個小小的規矩。世子是金玉之身,可既然上了門來,還請世子過了這規矩才能答應。」
「三爺講。」晏衡倒似胸有成竹。
金三站起來:「世子請隨我來。」
晏衡起身,隨著他往後院邁去。
李勤連忙跟上前,只覺這院子後頭竟別有洞天,原來方才的賭坊與小院不過是個幌子,此處才是正經宅院,一進門便是個甚開闊的武場,立著好些木樁。
「我這裡有個梅花樁,若是殿下能過得了,那麼世子要找的人,我金三掘地三尺也給世子去找。」
李勤因為迷戀武術,也在他院子裡立了這麼些樁子,一時倒沒看出什麼特別。
「世子金尊玉貴,在下也不敢動粗,只要上了這樁子,能堅持打完這十八般兵器,便算過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