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卻笑道:「這個丫鬟真貼心。」說著也遞了塊瓜給梧桐,讓她與丫鬟們分來吃。
梧桐高興地接下去了。
李南風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夕陽下的李勤,說道:「這憨子好像有點走火入魔了。」
「這不是好事麼?你們家的子弟都太斯文了,男人嘛,就應該虎虎生威。」
李南風扭頭看他一眼。
晏衡道:「你這幾日怎麼樣?」
李南風背靠進椅背,環胸揚唇:「還行,吃得香睡得好。」
「你那事兒完了?」晏衡又吃了口瓜。
「差不多吧。」李南風道:「其實放開來想想,我不能接受的無非是她對我的嚴厲,和拒不低頭,以及無論如何也不認可我。
「但無論如何,我在這樣嚴格的管教之下,還是收穫了益處的,我也就往好處想想吧。」
這樣想雖然不符合她一貫的性格,也不能粉飾李夫人的缺失,但是這樣想的話,自己心裡會好受一點。
李夫人已經主動跟她說及了,她也不想再抓著這事跟自己過不去。眼下的重點,還是防範亂黨危機吧。
晏衡看她半晌,說道:「也好。」
在李家呆了個把時辰的樣子,把餘三的事情告訴給了李南風,晏衡就回了府。
翌日是端午節,節氣里學堂都不上課,早上李南風拿到了李摯圈點過的文章,她翻了翻,然後便讓楊琦送去給裴寂。
因為天熱,龍舟賽安排在早上。
這活動原本跟北方人不相干,但因為皇帝是南方人,很多將士也是來自南方,建國之後朝廷便也在積水潭設了端午節慶活動。
經過前兩年的造勢,如今也越來越多人參與。
李夫人上晌有客人來,朝廷今日休沐,家裡就李摯他們幾個,然後李勤他們這一撥,再就是肯定少不了李緣李絮。
李南風昨兒被晏衡約了,推託怕熱,不跟他們去。
沒多會兒高貽和袁縝也來了,同行的還有晏弘與徐寧,長輩們都不去,來的都是年輕湊趣兒的。
徐寧竟然也騎著馬,這令李南風感到很不可思議,雖然說京外也時常有駕馬而行的將門女子,但城裡還是不多見。
但是這小兩口看上去很恩愛,晏弘對駕馬的徐寧看起來也頗為樂見的樣子,想來這也是常事。
袁縝聽說李南風不去感到很失望:「我還想帶你去划船呢。」
高貽道:「少曬些太陽也好。」
袁縝聽到這兒不由得又把扇子遮住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