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圖望著他,輕哂了一下:「還在為林家的事記恨我呢?你們就是太優柔寡斷了,幹大事不利落,遲早為人魚肉。」
徐幽想說什麼,止住了,他拿起桌上紙卷遞過去。
姜圖道:「是什麼?」
「這陣子推估出來的朝廷政務,是你們想要的。」
姜圖接在手裡,眉頭卻仍緊鎖著。隨後他抬頭:「你讓你的人幫我送出去。」
徐幽半垂的雙眼有點冷:「我本身人手就不夠,分不出人來。這還是要將軍自己。」
「我是不能露面的,相反你倒是安全。」
「並不安全,近日這周圍,屢有練家子走動,我聽說前些日子秦王世子高貽還在街頭追人,我要是猜的沒錯,應該就是余沁在此拿卷宗給我的那次。」
他把紙卷又推回來:「余沁已經暴露了,東西我已送到,你趕緊傳人送出去,或許來得及。」
姜圖望他半晌,身子靠進椅北:「我怎麼覺得你在京不止那麼幾個人?你是不是還有事瞞著我?」
徐幽面不改色心不跳:「我瞞你什麼?咱們是一根線上的螞蚱,你竟然在懷疑我?」
姜圖不吭聲了。
晏衡眉頭擰得生緊。
他沒有錯過他們半個字的談話,但他此時腦子裡卻如一團泥漿,後進來的錦衣人就是姜圖這已經有把握了,但反而是這白衣人讓他另起了興趣。
從話意看,白衣人應該是鄭王府那一派的,那為什麼看起來他們雙方之間並不是那麼愉快?
他想起追蹤林氏的時候,也曾聽到她與那兇手爭執,難道說,鄭王府與魏王府之間並不和睦是確實存在的?既然不睦,那他們又是因為什麼而走到一起?
「時辰不早,我該走了。」
徐幽放下茶杯起身。
晏衡右手倏地抓住了劍柄,但下一瞬他手又松下來。
徐幽走出了暗門,那機關在面前又合了上來。
姜圖坐在椅中,對著那門默坐了半晌,末了也站起來。
很顯然徐幽的話讓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但他仍然是很自如地把那捲文書執起,看過之後也朝著那扇暗門走去。
只是他還沒有走到門前,腳步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衣櫥旁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人,環胸靠著櫥壁,姿態瀟灑得緊,又自在得緊……
……
徐幽走出通道,在民宅的廳堂里且坐了一會兒。
裴寂的下落不能讓姜圖知道,每次從這裡出去,他都要小心再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