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才十五六歲的少年,卻正在不久前救下了林復,」裴寂看過來,雙眼泛著熠熠凜光,「不要小看他,在對付我的時候,他的手段心智之老辣不會讓你在他身上看到一絲一毫稚嫩的氣息。他跟李南風一樣,絕不像面上那麼簡單。」
檀心與徐幽都有些沉默。
少女問他們:「那如今怎麼辦?」
裴寂看了眼她,然後道:「徐幽不能再露面了。你去收拾個地方出來,讓他先在庵里住下,等我想到辦法立刻送他和余沁出城。」
少女立時稱是,下了去。
徐幽走過來:「我們若出了城,公子怎麼辦?」
「至少我還沒有暴露。按我說的去做吧。」
檀心問起他:「你方才沒救姜圖?」
裴寂把面巾重新拉上,然後才道:「他不知道我在京城,且徐幽已經暴露,去救他實在得不償失。」
說到這兒他又道:「我那裡也有人在盯梢,我是冒險出來的,不能離開太久。你們小心。」
檀心點頭,送他到門口。
……
裴寂出了竹心庵,街頭站了站,又往徐幽住處趕來。
徐幽雖然已經被帶走,但他留下的東西卻還在,雖說機密的東西不至於還留在那裡,但終究難保沒有疏漏,晏衡既然留著人守在那裡,那麼他遲早都會到來,也不會放過搜查,若是有遺漏,那便連他與竹心庵都很危險!
徐家這邊,失手的侍衛滿心以為會遭到晏衡斥責,不料晏衡一聲沒吭,而是走到屋裡舉目四顧。
接著他翻動著屋裡的書籍紙張,然後扯下桌布,手腳麻利地將桌上架上的書籍卷宗一股腦包起來:「別愣著,把所有帶字的全部帶走!」
眼下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即便人跑了,就是化成灰晏衡也認得出他來,眼下重要的是這些線索,他就不信有了這麼些,他還能扒不出一點收穫?
裴寂到了地方,一眼便見到屋裡正麻溜搬書的晏衡幾人,他伏在牆頭定看片刻,快速走到西面廚屋,自灶間拿起柴禾迅速綁成了一隻碩大火把。
再自灶台上尋到兩盞油燈,揭開燈頭,拎著燈膽潛到屋牆下,而後把燈油全數潑到火把上,再借著屋裡翻騰的聲音倏地擦燃火摺子,點起之後直接投向了屋裡床帳之上!
天乾物燥,紋帳與被褥遇火即燃,紙張與木製家俱也是易燃之物,晏衡當下指向火把來處:「唐素快去拿下他!蔣漁你們撲火!」
唐素踩著他話尾追了出去!
晏衡手未停,將包滿了桌布結起包袱,而後又打開衣櫥拖出幾件衣裳,將剩下的書紙包進去!連燒剩了半張的紙也不放過。
「世子!這裡危險,快離開吧!」
侍衛們四隻手的手速趕不上火速,很快床已經全著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