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風覺得他真不要臉,八字沒一撇,准岳父就叫上了。她舀起一口冰粉餵到他嘴裡:「那我爹就一點沒挑你毛病?」
「也挑了,」晏衡手支著後腦勺:「他嫌棄了一回我字丑。」
「怎麼嫌棄的?」
「他說我的字像雞爪子扒出來的。」晏衡有點委屈,挑女婿也不是這麼個挑法,專提他短處。
「那豈不是很正常。」
晏衡望她:「你不是說我的字好多了嗎?」
「那得看怎麼定標準。」她說道,「你要是跟絮姐兒她們比,那是過得去。但你要是跟太師大人比,或者跟太師的兒女比,那當然是不行。」
晏衡琢磨:「那看來我還得好好練練,我怕我來求親的時候他拿這個來堵我。萬一他再讓我考個進士再登門,那我就慘了。」
李南風搖搖頭。
晏衡手指摩挲她臉頰:「怎麼?」
「我覺得我爹沒這麼想不開。」李南風轉向他,「他要是真給你列這條件,你們家十成十得讓他親自教你,他才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晏衡伸手掐她:「你這是嫌棄我沒學問?!」
李南風躲開,她吃冰粉的緣故,粉唇上亮晶晶的。
晏衡正事辦到這裡,本就有了點閒心,加上裴寂上交的線索帶來的化解世仇的希望,想名正言順跟她同出同入的欲望與日俱增,這時候便忍不住支起身子,輕啄了上去。
李南風總是猝不及防落到他嘴裡,頓了一下。
晏衡收勢,張嘴道:「再餵我一口。」
李南風收回目光,紅臉挑了最大的一塊送到他嘴裡。
「好吃嗎?」
她托著腮,溫聲問。
「好吃。」晏衡又俯首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李南風心裡歡喜,也不知該怎麼表達才好,便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你還有錢花沒有?」
晏衡微偏頭,在思索。
她伸手解了荷包,把他的也解下來,將自己那份一股腦兒放進他的,再給他束腰上。「鋪子裡最近盈利還可以,我那位準嫂子也是個打理生意的好手,收益正在逐月增多,這些你先拿著花,回頭我再多給你點兒。」
晏衡覺得她甚愛這麼關照人,老實坐著任她搗鼓,耳朵里聽著她絮叨,心裡暖融融的。
這種暖跟自己的母親給予的還不一樣。母親畢竟還有父親,還有一份管教他的責任在內。南風就不同,她就像是一彎纏繞著他的甘泉,只給他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