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庵外雖然有晏衡不少侍衛,但他不能肯定晏衡會不會幫他,於晏衡的立場而言,這種時候他們就算要出手,目的也是在擒韓拓,而不是護他。
一旦他成為人質,晏衡的人也十有八九不會當他是人質,而只會直接動手摧毀韓拓。
他當然不能坐以待斃,這種情況下,他須得想辦法自救,也還要想辦法護住徐幽他們這些人。
在他想出辦法來之前,大概只能拖延時間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韓拓道,「你對我而言已經沒有用處。你既然猜到了我是誰,就該知道我沒有你,也能成事!」
裴寂不想跟他逞口舌之爭,他只問:「你當年為什麼你會找到我?」
……
高貽隨著晏衡冒雨出了客棧,剛鑽進馬車,侍衛便把車壁拍響了。
「世子!王妃方才滑倒在雨里,情況十分危險!」
晏衡倏地直身:「怎麼回事?王爺呢?」
「先前雷雨,有野貓突然自瓦屋上躥下來,把王妃嚇了一跳,動了胎氣!王爺原本是要去吏部跟太師會合的,臨時去不了了,讓屬下前來傳話!」
晏衡一時間身子繃緊起來了!
先前聽說吏部出事,他便讓人去稟了靖王,爺倆這點默契還是有的,他知道靖王知道一定會去人,可誰能想到突然之間靖王妃會出意外?
一面是李存睿去了吏部,一面是王府里出事,事情當然不會這麼巧!
他當下跟高貽道:「貽大哥先去趟承恩侯府,讓袁叔去吏部,然後去竹心庵!我先回府尋我爹商量一下,隨後立刻來找你會合!」
「行!」
高貽也不多話,即刻與他在冒雨分了道。
袁縝在大雨來臨之前就已經到了竹心庵,但是他看得出今夜這雨要下好一陣子,於是先前就挪到了膳房屋檐上。
畢竟這裡不但離裴寂的住處近,而且也能擋雨。
沒想到他剛到不久,裴寂屋檐下就來了人,這先後到來的兩個人身手極妙,落地都沒有什麼聲音那種,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掛在廚院離裴寂屋子最近的屋檐下靜窺。
屋裡看上去極平靜,燈火在閃爍,廊下兩個人雖然都在瞪著對方,但雨聲卻衝去了幾分緊張氣息。
袁縝不知道裴寂在做什麼,他或許能猜到來人是誰,但晏衡只讓他過來盯著,究竟用意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