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家父當初找過他,想讓他們和晏晗扶持他的事全說出來了!他還背著家父私下查證,最後還給他們平反!李晏兩家莫非不該滅?!」
裴寂身體雖保持不動,但他思想卻是順暢的。
真相已然水落石出——儘管他那些證據是真的,但李晏兩家的悲劇,還有他們鄭王府的悲劇,卻全是因為端王一手造成。
他眼神有一點渙散,手指觸到了劍柄。他還能活著嗎?他必須活著。至少眼下他還得活著。面前這一個才是他真正的仇人,他要報仇,然後才有臉去見他的父親母親,兄弟姐妹。
是他們父子讓鄭王府血流成河,也是他逐一地朝那些視他如主如子的扈從們下手。
他又想到李南風,不知她這個時候在做什麼?他想告訴她,他把真相全都挖出來了,她跟晏衡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世仇。
他想親口告訴那個一見到他就像見到了故人一樣,熱情真誠地關照他的姑娘。
他想說她笑起來很溫暖,雖然他曾經也防備過她。他想給她煮碗面,請她賞面吃一口……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驀地一聲暴喝,一掌擊向韓拓,另一手舉劍彈起!
正在撕布裹傷的韓拓完全沒料到他竟然有詐,立時舉劍回擊,劍入裴寂右胸的當口,他的頸下也被刺入三寸!
「公子!」
余沁聲音在發抖。
「外面來的是誰,讓他們殺進來!」
他竭聲大喝,抽身又與韓拓戰在一處。
袁縝先與那幫朱雀武士對打,後來侍衛來了便交給了侍衛,轉而去戰羅亭。但羅亭卻是武士們的頭兒,竟不是他袁縝能扛得下來的。
便只好與余沁纏住羅亭並堵住門口,不讓韓拓的人衝進去。
這麼說起來仿佛時間過去了很久,但實際上也不過兩刻鐘時間。
禪房裡的打鬥他都收在眼裡,那般緊鑼密鼓,招招致命,這一仗要打下來不難,但是要活捉韓拓,卻不太可能,更別說還要保住裴寂性命,就更難了!
「阿縝!」
就在他眼看著裴寂再度倒地的時候,耳邊忽響起聲音,他扭頭看去,只見高貽與姚凌同時執劍自屋頂躍下,瞬間插入戰場攻向羅亭!
他瞬時喘了口氣,大聲道:「晏衡呢?!」
「王府和吏部那邊都出事了,太師已經去了吏部,他回去看看再過來!」
袁縝一顆心下沉,連吏部和靖王府也在這當口出事,今夜看來是不能善了了!
「韓賊就在裡面,你們快去!」
高貽抽身進屋,剛好接下韓拓刺來的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