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嬤嬤路過的時候跟李南風擠了擠眼。
李南風輕咬著下唇退下,回房去了。
換成從前,李夫人大約只會著梅氏或者金嬤嬤去走一趟,如今倒安排著親自登門,看來李存睿回來肯定說了些什麼,不然她不會這麼做的。
早前對李存睿會不會鬆口還是懸著心的,但晏衡說世仇的事情已經有辦法解決,如今李存睿和李夫人的態度也擺在那裡,便說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當然事情還沒到皆大歡喜那步,派去祖籍接長輩的侍衛們還沒回來,等他們到了,好不好說話眼下還不知道,而且袁鄴去了漠北,就算押解趙柯進京也還有一段時間。
但只要李存睿認可了晏衡,那就等於多了一重保障。
這一日學就不去上了,先補眠。
朝中為此事連緊鑼密鼓忙起來,但不影響內宅女眷們的應酬。
李夫人翌日就帶著金嬤嬤前往靖王府。
晏衡傷情穩定,只發了一夜熱,早上就退了,醒來還吃了兩碗粥。
靖王妃跟太醫聊過,得知無礙,便也放寬了心。
早飯後就靠在枕上喝湯,一面聽檀香和如意說著街頭巷尾正傳播的內容。
外頭傳的當然是晏衡了,說他如何英雄如何能耐,光采如何掩藏不住,當然很聲名狼藉都是重複的話,可架不住靖王妃愛聽啊,自家的兒子,況且此番十足十地證明了他的品性才幹,當娘的就是聽上一千遍也不膩。
李夫人到達王府,這些話也飄進了耳里,到了靖王妃房裡,見她氣色有點差,但精神見好,便把帶來的東西送上,坐在床下圈椅里敘起話來。
沈側妃在旁陪客,笑道:「藍姐兒很勇敢,也很有孝心,前晚牽掛著她父親,出來迎接,不想還把我們衡哥兒送回來了,我又自作主張留她幫了會兒忙,還請郡主勿怪。」
李夫人微微一笑:「那是應當,哪有怪罪之禮?」
說著又不免留心起她跟靖王妃,只見面上都自如自在,倒看不出來什麼芥蒂了。
昨日李存睿回府,確實是很認真地肯定了晏衡一番,這模樣,兩家的婚事便還是有戲的。
既是有戲,那麼這就是李南風日後極可能要踏入的人家,晏家最不好就是一正一側,兩房從前還有過嫌隙,靖王妃人品倒是沒什麼可說的,要是沈側妃還硌應著他們母子,來日李南風豈非也要為這些事頭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