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次趙暘進京之前,這幾千人卻收到了號令,正在往指定的地方聚集。
而這個地方究竟在何處,經受著嚴刑的趙柯也答不上來。
直到作為苦主之一的裴寂前來旁聽,才又有了線索……
姜圖在出事之前曾經讓徐幽余沁打聽過朝廷一些政務,而那些情報實際上都是由裴寂主持探聽到的。
裴寂將所有給過姜圖的文書憑記憶全部重抄了一遍,最後推演發現,那幾千人馬的目標聚集處,就是春上曾令李存睿腳不沾地傷過腦筋的水患之地!
這一刻裴寂也忽然有些明白趙暘何以堅持來殺他,兩人這幾年雖然相互防範,但往來之間仍然留下了許多把柄。
所以即便是趙暘沒死在那個雨夜,只要他裴寂醒過來,那麼對他趙暘來說便仍舊還有威脅!
九月廿三,趙柯進京五日之後,朝廷下旨發兵,由洛陽駐軍指揮使率領人馬圍剿逆匪。酣戰一日,以趙暘手下、與姜圖並列的三名將領落馬兩個,餘下一個舉旗投降。
五千逆匪還剩一半。
朝廷遂又有聖旨下,命靖王提前帶著犒賞前往督戰,務必將所有「逆匪」清剿乾淨!
再三日,硝煙散盡,終於天下太平。
一場跨越二十年的陰謀,困擾了晏衡與李南風兩世的敵人,至此終於消滅殆盡。
靖王奉旨出京這幾日,李存睿與晏衡領著各自家裡的叔公們,與裴寂所率的鄭王府所有人,在大理寺開堂,也來了一場特別的公審。
趙柯以端王府後人的身份,將昔年端王如何炮製了那樣一場血案,以及後來的一箭雙鵰的連環計,當著所有人的面交代得清清楚楚。
偌大個公堂坐滿了人,除去三家苦主,尚有大理寺,行人司,禮部,宗正院等等必須在場的人,還有李南風和李摯。
這麼多的人,沒有一個人打斷趙柯的陳述,不是不想,這三家之中每一個聽到那些過往的時候,都在回憶,在想像,都恨不能將趙柯撕成碎片,再透過他去撕扯早已經化成灰了的端王和趙暘。
但終究真相大白,於每個人來說又是種解脫。
李家的三位老太爺,自幼讀聖賢書長大,斷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去誣告晏晗。
雖然在鄭王府的事上同樣也叫做理虧,但終究他們是有因由的,不是他們起心想害鄭王府。
但若是他們倆彼此誣告,那就實在沒有什麼理由站得住腳。
晏家四老太爺晏培明在聽完所有來龍去脈之後,利落起身走向裴寂,跟他深施了一個禮:「雖說子不言父過,但錯就是錯。晏家自當以此為誡,警示子弟後人。公子若有難處,我晏培明也願傾力相幫。」
李家幾位老太爺也走過來說:「此事論起犧牲,當以鄭王府為最大。我等亦向公子賠禮。」
裴寂將他們一一扶起,回禮道:「雖說我損失的幾乎是我的所有,還因此事之故連累了諸多無辜之人,我作為家父唯一存世的後人,有替他們所有人聲討之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