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身後拿出一隻檀木匣子,裡面裝著金銀珠玉還有些銀票。
「都是我前番立功掙下的,我娘扣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這兒。」
「又給我?」李南風扒拉著匣子裡的珍珠。
「當然給你。等成了親,我娘就會把扣住我的那部分還給我,到時候咱們倆就很有錢了!」
「那是!」
李南風把匣子蓋上,放到一邊,「我思來想去,還是咱們自己發家致富賺的錢用著快活。我也存了不少了,到時候成了親,咱們就再去開個鋪子!」
晏衡道:「聽你的。」
馬車裡倆人竊竊私語,湊頭盤算著婚後小日子的時候,角門內的李存睿已經好幾次忍不住要衝出去了,全靠李夫人眼神制止了他——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呢?先前李南風一出院子,李存睿就發現了,緊接著他就把李夫人一道喚上跟了過來。
本以為也就站著說個話而已,沒想到竟把李南風如何出門,如何上車,如何輕車熟路地往臭小子懷裡撲的一幕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
李夫人當然也看了個明白真切,雖然是角門外,到底牆內也是看家護衛在的,大半夜的跑出來私會當然是不好,可這麼白眉赤眼地衝出去,讓人聽見了,顯然就更不好了。
要論她從前,自然是立馬得另想個法子把李南風叫回去,然後狠訓一頓,再把她關起來。
但如今想想,便是這麼做了又能如何呢?她攔不住她奔向心上人的腳步,更何況從今往後他們也算是名正言順要在一起牽扯一輩子的。
李夫人在自己的教條和調整之後的為母的心態里掙扎了兩輪,就下意識制止住了李存睿。
她想,到底還是女兒的快樂更重要吧。只要她不做出比這更出格的事情來就好。
她側首看著夜光里的李存睿,揚唇挽住他的胳膊,說道:「他們有他們的活法,我們有我們的活法,回房吧。」
李存睿先是還不肯走,再一看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這雙手,愣了下,然後眼神就軟了。
李太師與夫人成親近二十載,鮮少得夫人情意流露,像這般大膽——不,像這般溫柔的親近更是前所未有。他忍不住將手掌覆上夫人手背,說道:「你說的對……」
梅花落盡,杏花就緊接著開了。
宮裡太子大婚,迎娶杜家小姐為太子妃。成親當夜,東宮靜悄悄地,翌日王信給皇后的回話,說是太子跟太子妃衣衫齊整地下了大半宿的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