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物偏偏不良於行,任是誰都覺得可惜。
林鴉起了興趣,便想在他身上試藥。可是沈於淵位高權重,別說試藥,就是見他一面都困難。正巧從姜少爺口中得知,沈於淵兩個月前便回河西沈家祭祖,這幾日便會回來。
他尋思,先遠處觀察沈於淵,再行決定。
這般於酒樓中待到晌午,姜公子沒耐性陪他,遇到一幫朋友便簇擁上前可勁兒玩樂。獨留林鴉倚欄翹首觀望,這姿態,倒真似他說的‘仰慕’。
午時六刻,岸口碼頭有了響動。吆喝聲、鳴鼓聲齊發,響亮許久,岸口縴夫排隊準備下河,不少船隻都靠邊停泊,就連官船都讓出道路。旁側不少人議論紛紛:“來的是哪路神仙?居然連官船都讓路。”
便有旁人回答:“瞧見那飛雲旌旗嗎?那是沈家的樓船。”
“你是說——沈太傅?!”
林鴉耳朵動了動,望向岸口碼頭,那是艘高大華麗的樓船,行水速度極快。船舷上插著黑白二色飛雲旌旗,船帆落下,船板上站了上百人。船隻靠岸的時候,先是訓練有素的護衛下船,隨後是奴僕,最後才是親近的家僕。先後井然有序,不吵不鬧,儼然是大家風範。
遠遠地,林鴉便瞧見有一人坐在輪椅上被推著下來。距離隔得有點遠,人群密集,那人又被護衛、家僕重重包圍,下了地又即刻進入轎中,什麼都看不清。
只瞧見是滿頭白髮,倒是一身不凡的氣度難以忽視。
沈太傅歸京的樓船熱熱鬧鬧的到來,井然有序的離開,無聲無息的消失,前後花費時間不過半盞茶。再次讓人讚嘆世家門閥的嚴謹和教養。
林鴉掏了掏耳朵,暗地裡撇撇嘴。
大周文人士卒崇尚世家門閥,門第之見格外嚴重。其中大周頂級門閥有四,河西沈家是其一。沈家出色的子弟不少,只是沒人能比得過沈於淵。往前往後各數一百年,都很難再出現沈於淵這樣的人物。
姜公子派了小廝過來傳話,道他已隨友人去春風閣,問他去不去。
林鴉笑道:“不去。我心有所屬,不愛沾花惹草。”
聽了回話,姜公子哈哈大笑,嘆他風流笑他自欺欺人還想欺他人。笑完以後,從春風閣的相好那裡買下些壓箱底的好物,令小廝送了過去。
林鴉見到這些壓箱底的好物,竟也認真看完,看完扔到一邊,沒有半分情動。第二日他便到鹽市逛,專門往駔會跑,去了個把月終於守到沈府的婆子出來採買奴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