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於淵:“住這裡吧。”
林鴉瞪大眼:“不住。”
沈於淵:“這裡有人伺候你,還有你喜歡的酸梅子,你到外頭去,決然買不到。要是喜歡酸的,還有酸棗糕、醃漬好的酸蘿蔔,又脆又酸,酸得牙都倒掉……當真不住這裡?”
林鴉拼命吞著口水,眼神兒都直了。卻還是堅持道:“不。”
挺有骨氣。
沈於淵似笑非笑,語氣漸冷:“林鴉,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還得給你拒絕的權利。我說的話,是命令。有些話你不聽,我不計較。你是覺得我好說話?”
他屏退左右,俯身上前,居高臨下壓迫著林鴉。
“縱你嬌氣任性捅破了天,我都替你兜著。唯獨一點,林鴉,你不能離開沈府。”
第8章
紅白相間如瑪瑙般艷麗的山茶花開得頗為燦爛,推開窗戶,滿園皆是這般美麗的‘大瑪瑙’。林鴉趴在窗戶邊上,身上蓋了件毛絨披風禦寒。百無聊賴的欣賞窗外的山茶花,眼角餘光瞥見身後八名婢女靜站不動。
林鴉嘆氣,前幾天沈於淵將他扣留在乾元樓不讓走,至今他也沒能離開乾元樓。雖乾元樓規模頗大,便是走上一日也未必能走完,且各幢樓宇中遍藏奇珍異寶,單單拎出一件也能消磨一天時間。只是比不得自由,新鮮勁兒一過,骨子裡的野性就冒出頭來,恨不得長出翅膀飛離沈府。
無聊之餘,林鴉便想起此前在內苑花園侍弄花草的鈴兒和馬鵬里的牛老頭,於是他對身後的婢女要求見他們。婢女們面面相覷,尋思片刻,覺得這也不是難為人的要求便走出房門派人去把這兩人喊來。
林鴉探頭朝外看,發現門口果然也站了許多人。不由撇嘴:“真當我是牛鬼蛇神,把這兒圍得水泄不漏。”
他身後的婢女聽到此話,心裡反駁道:明明是比牛鬼蛇神還可怕的人物。真箇把乾元樓鬧得天翻地覆,身上不知藏了什麼東西,撒出來就把人迷暈。東西絞了上去,卻能從一棵草、一株花上面重新弄出來,真是個混世魔王。偏偏真鬧出事來,又鞍前馬後、可憐兮兮的道歉,任是再大脾性也憋屈的消失了。
唉,真箇讓人又恨又愛的小公子。
不多時,便有人把鈴兒帶過來。鈴兒見著林鴉,先是緊張不已,但見他無事,又聽他解釋一番後,懸著的心放下來便是埋怨和指責:“你呀你,任性。要是真出了沈府,離開京都,好好做門正經事還能夸句好。結果連累他人,你還自投羅網。”
林鴉:“我連累誰了?”
鈴兒:“馬廄里的牛老頭,福嬸子家,還有我那冤家。”
林鴉這才知道原來他們當初幫助自己的事情被發覺,牛老頭和福嬸子被發配回城郭外的莊子,鈴兒的情郎侍衛降了兩級。於是他說道:“包在我身上,我會償還他們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