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也從鈴兒口中得知乾元樓里藏了個小公子,兄長……和小公子?金屋藏嬌……絕世美人?沈長寧感到一陣暈眩,再定睛望著眼前的少年,眉清目秀、唇紅齒白、靈秀動人,好個漂亮的少年郎。
林鴉當著沈長寧的面打響指:“可醒了?”
“你、你住在乾元樓……與我兄長關係……?”沈長寧磕磕巴巴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心中後悔昨日不該在酒館茶肆中編排沈太傅強取豪奪美人的話本。若是不編排她便找不到理由闖乾元樓,若是不闖乾元樓或許她仍活在擁抱小侄兒的美夢中。
林鴉:“嗯……不知怎麼說才好,要說沒關係也不算,我們快有小孩……”
沈長寧捂著嘴巴,泫然欲泣:發展到有小孩的關係,便是已有夫妻之實。兄長孤身多年原不是身體有毛病,而是不愛紅顏獨愛男兒身麼?
“但僅止於此也沒甚關係,他還是沈侯爺、沈太傅,我還是個山野小子。”林鴉聳聳肩,見沈長寧眼裡含淚便有些急了。他可是最見不得姑娘家掉眼淚的,不知怎的便轉動了腦筋趕緊安慰道:“您別擔憂,我與沈於淵當真沒有明面上的關係,時候一到我定會離開。你別、別哭了——”
果真是強取豪奪?沈長寧更是痛心疾首,怪她,嫁了出去便不再關心兄長。兄長癱瘓,她被蒙在鼓裡。如今兄長動心卻用錯方式強留個小公子在乾元樓,得到身子卻得不到心,分明是不懂追求心上人!
林鴉摸遍全身也找不著手帕,只好捏著沈於淵的大氅想替沈長寧擦眼淚又顧忌著她是個有夫之婦。別說沈長寧是個有夫之婦,便是個大姑娘他也是不敢動手。此前花眠柳宿,與那些個姑娘姐姐嬉笑卻始終保持距離,還當真沒敢上手摸,偏愛把自己裝成個浪蕩子。
沈長寧見他手足無措的模樣失笑不已:“我沒事,只是想到些事兒有感而發。你叫林鴉?哪兒人?幾歲了?”
林鴉:“武榮州,剛及弱冠。”
“武榮州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怪不得能出你這般靈秀的人物。剛及弱冠?可我還小上兩三歲——”沈長寧捧場的笑語立時頓住,笑臉僵硬,差點變成哭臉。兄長比她還大上十幾歲,居然娶個比她還小的小嫂子!
沈大姑娘今日依舊感到心絞痛。
林鴉後退一步,警惕又小心的問:“你還是想哭嗎?”
“沒有。”沈大姑娘強行擠出笑容,語氣慈祥、目光慈愛的詢問:“小嫂子——”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