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温和纯良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那么令人不爽。
“哦。”她点了点头,“能给我看的时候一定别忘记啊。”
目前还没时间看花折枝的生平簿,一问三不知的她只能选择装傻,不知这u盘里的东西和花折枝的死亡有没有直接关系。
“报告,顾教授,我们在废弃仓库中发现一个挎包,其中有两块手掌残肢。”
两人正说话时,不远处仓库方向疾速跑来一年轻警员,神情有些复杂地对拐爷说道。
“走,我们去仓库。”
凑热闹的花青雀一瘸一拐地跟在拐爷温曜身后到达现场。
仓库废弃许久,水泥地面表层早已脱落,满是碎石。老旧失修的废弃铁门上漆着模糊的图案,红色漆面经过风吹日晒已经斑驳掉色,阳光通过敞开的大门照入室内,将昏暗布满灰尘的房间照出一丝光亮,空气中,满是飞舞的灰尘。
房间的角落中堆放着几个陈旧的圆形铁皮油桶,红的蓝的,密密麻麻的蛛网连接着它们,油桶顶层蓄积着厚厚一层灰。
这旧仓库被废弃了许多年。
昏暗的仓库内,几名警员围绕在地面一个敞开的斜挎包旁,几束手电的光亮聚拢,将地面的深灰色挎包内侧照得清楚。
两只断掌,一左一右。
“两只手外形相似,暂时无法判断是否为同一人。加上之前发现的残肢,至少有四名受害者。”女警员叶晓纶道。
“这挎包应该属于死者刘毅,傅警司实施逮捕之时,他正在抛尸途中。”拐爷用拐杖挑起挎包系带,将包腾空,另一手指向帆布挎包后侧沾着的浅驼色屑状物,“化纤麂皮绒和帆布过度摩擦,便会造成这样的绒毛碎屑。”
温曜点头:“死者刘毅所穿外套便是浅驼色。是他做的。”
“不对。”
突如其来的一声否定,令在场之人全部噤声。
“刘毅不知道自己包中有断掌。”花青雀温软的声音响起,语气笃定,“他被人陷害了。”
在场十几名警员法医,一个个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花青雀看了眼漂浮在空中的刀疤六亡魂,开口道:“死者刘毅,前往废弃仓库是为了进行毒品交易,原先里面装的是毒品小样,他的斜挎包在此之后被人动过手脚。而那人,极有可能是约他来这里的买家,再给他设套,引他被抓捕。”
看她侃侃而谈成竹在胸的样子,在场不少人员都笑了。这经过允许前来凑热闹的伤员,胡诌得跟真的似的。
温曜来了兴趣,蹲在灰色挎包旁,拇指向上推了推眼镜:“哦?你从哪点看出来的?”
是死者告诉我的啊。
花青雀很想实话实说,可为了七哥八哥的职业生涯着想,她只能信口胡吣。
“死者的身份是毒贩,在抛尸后的一段特殊时期绝不会再次顶风作案,而是隐匿起来才对。他这个时间段会出来,只能说明他不知道近期的抛尸案和他有关。或是,他想浑水摸鱼。”
“怎么个浑水摸鱼?”门口传来清冷醇厚的声音。
花青雀转身,看见那个身高腿长穿牛仔蓝连体工装的男人。
这回,她才把救命恩人的样貌看了个清清楚楚。
孤狼。
她大脑反射性出现这个词。
男人面若冰霜,俊美异常。
乌黑的墨发剑眉,深谙冷冽的墨黑色眼眸,鼻梁高挺笔直,色泽浅淡的薄唇微抿,面瘫般冰冷淡漠的表情丝毫掩盖不了他那无处安放的魅力。
冰冷肃杀的气场,冷峻又深沉。那冷凝的目光环视人群,最终停留在花青雀身上。
满是棱角,被压抑许久,力量与野性并存,蓄势待发的孤狼。
这个男人,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