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錯信小人,把真心待她的人的心捅得像個馬蜂窩。
「你從前最愛跟著他,追著叫哥哥的。」靖安侯夫人靜靜地坐在陳鑰身邊,靜靜地看著她。
陳鑰不忍直視母親的眼睛,錯了母親的視線,說道:「那是以前,現在我長大了,知道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
靖安侯夫人眯眯眼道:「那你說說,對你好的人有哪些,不好的人又有哪些。」
「父親母親對我好、二哥哥也待我極好。」陳鑰淡然笑笑,「至於大兄...母親知道的,他素來見我如見血仇之人。」
該說破的事情遲早要說破,她不可能將自己的想法永遠的秘而不宣。
甚至於,她必須慢慢地把一些事情讓父親母親都知道,因為只有撕開傷疤,將鮮血淋漓地展現出來,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痛。
「兄長既不想見到我,我又何必追在他後邊惹得他不快呢?」
「女兒記得兄長從未在這個時辰來過母親這裡,讓我猜猜他這個點兒來做什麼...」
「莫非,是榮國公府來人了,而兄長要把我交出去?是了,依大兄對我的憎惡程度,倒也不是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女兒一句接一句的話,讓靖安侯夫人的心底泛起陣陣波瀾。
她女兒一句都沒說錯,事實就是如此。
想著,靖安侯夫人就說:「鑰兒,母親不相信你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其中定有隱情,是不是?」
只要陳鑰說出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來,她就有一萬種方法保女兒安然無恙。
「女兒只知道那日大兄帶我進榮國公府,便從國公府的席面上倒了一杯酒,讓我給國公府那位銜玉而生的公子獻酒,誰知道...」母親替自己撐腰,陳鑰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前世她那好哥哥可沒有給她這種機會。
靖安侯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心裡已經是勃然大怒...
她就知道是有鬼,現在看來還有內鬼,不然不可能這麼巧。
自家的那個內鬼有了人選,不過她不願去想,可榮國公府她卻不會放過。——榮國公府自家做下的「好事」,讓她靖安侯的女兒來承擔後果,這世上斷沒有這樣的理兒!
陳鑰哽咽道:「女兒要是知道那杯酒有問題,就是自個喝了也不敢端給那位公子的。」
靖安侯夫人一直知道自家女兒垂涎榮國府那顆「鳳凰蛋」的相貌,可卻不知道女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一次普通出府竟就變成了京城裡口口相傳的對那顆「鳳凰蛋」死纏爛打。
當時並未過多在意,現在結合起來想,可真是一場好謀劃!
想到這裡,靖安侯夫人再也忍不住,起身大聲道:「來人,備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