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子莫若母,她如何猜測不到自己的長子在這場針對女兒的陰謀里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可為了靖安侯府的名聲,她不得不維護這個兒子。
而靖安侯府和榮國公府兩家這梁子也算是徹底結下了。
拿著賠償單子的陳鑰忍不住喜笑顏開,即使看破了靖安侯夫人的心事也阻止不了她的好心情:「母親,您瞧瞧這單子,金銀珍寶數不勝數,可王老太君送出來卻連眼皮都不曾眨一下。」
「榮國公府這樣的富貴無邊,京中的世家裡還是頭一份,也不知道他家那個福分大過天的『鳳凰蛋』能不能夠壓的住這潑天的富貴。」
靖安侯夫人立即打消了顧慮。
當今不喜鋪張浪費,榮國公府卻一味的奢靡張揚,自取滅亡難道不是遲早的事情麼?
還有一個銜玉而生的吳寶玉,大大咧咧地宣揚讓滿京城都知道,也不想想,皇子皇孫都沒有的福分她家憑什麼有。
現在有多風光,以後上頭清算起來,這些人就會有多落魄。
那樣的話,榮國公府還真不足為懼......
「鑰兒,榮國公府王老太君的賠償你自己收著,莫要讓你哥哥知道了。」靖安侯夫人低聲沖陳鑰說了聲。
其旁的蔡媽媽也符合道:「這是小姐的名聲換回來的,可不能便宜了別個。即便是少爺、老爺也不行。」
不論怎樣,靖安侯夫人對陳鑰是真心的疼愛,她的僕從自然也是一樣。
陳鑰一時應下,心裡卻盤算著怎樣將這一筆賠償所能帶來影響最大化。
她嫌髒,根本不想要榮國公府的東西,無論如何,那些東西她是不會留的。
況且她可是認出了好幾樣御賜的東西,這般留著也是禍害,不但她不留,靖安侯府也不能留。
卻是要想個法子用這些榮國公府出來的東西給榮國公府上上眼藥...
而後她下意識地看向靖安侯夫人:「母親,這些東西您給我,就不怕我胡亂用了?」
靖安侯夫人笑說:「這是你應有的,要怎麼用度你都自己定奪,只一樣...若是將來用的不當後悔了不許抱怨。」
母親倒是對自己放心!
陳鑰簡直目瞪口呆。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自己這位身為靖安侯夫人的母親一向對自己都是有求必應的。
這時候,轎子忽然停了下來,一個小廝隔著捲簾問:「夫人,已經快到府里,可是要回去麼?」
原來,在出榮國公府的時候,靖安侯夫人便猶豫是否要這個時候回府,因著蔡媽媽去吩咐抬轎的人一聲。
這會子,她也早想得清楚,因道:「先不回府上,我與小姐到城外的別院去住幾日。」
如此倒也正合陳鑰心意。
對她來說,在別院行事遠比在靖安侯府里要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