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生來便是煞星,如今更是於世子您的前程有礙,總不能任由小姐連累了咋們靖安侯府的累世氣運。」
程思宇聽得喜笑顏開:「不錯,正是這樣的。周管事,你快說說,該如何?讓那小蹄子遠遠地離開侯府?」
「不過老夫人可得請回府上來。」
不管再如何,靖安侯夫人是他母親,斷沒有他這個長子讓母親跟著三妹過活的理兒。
「也不知那小賤蹄子給母親灌了什麼迷魂湯,竟使得母親這樣袒護她!」
周管事嘿嘿一笑,低聲說:「三小姐一時置氣,可總歸是要回來的,就算三小姐不回來,夫人也是要帶著小姐回來的。」
「世子,您可是長兄,長兄如父,難道還怕拿捏不住一個小丫頭麼?」
「奴才聽說平王的幼子病重,平王妃娘娘琢麼著要挑個娘子沖喜...依奴才看,三小姐冰雪聰明,配平王的幼子也未嘗不可...」
程思宇不住點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這等「災星」還是去禍害別人家的好。
動了這個心思,他便道:「好是好,不過平王妃娘娘那裡你可得打聽清楚了,莫讓三妹妹空歡喜一場。」
「左右三妹妹是個樂善好施的,她願意拿銀錢接濟難民搏個好名聲也好,若往後真能合平王妃娘娘的眼緣,憑得這個名聲也不怕被人欺負了去。」
「只是她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拿著榮國公府給我們侯府的賠禮大手大腳的花銷也是不妥,回頭你挑選個機靈的小子去替三妹妹把把關。」
周管事笑嘻嘻應下。他們周氏是侯府累世的僕役,他在侯府風光了好些年,便是當今的侯爺也要賞他們家一些體面。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素來看不上的丫頭逼罰,簡直是把他所有的體面放在地上踩。
這個仇,他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回來!
陳鑰正熱情地招呼難民們,忽然別過頭打了一個噴嚏。
蔡媽媽急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說:「小姐可是夜裡著了涼?要緊不要緊?可要去歇一歇?這裡老婆子替小姐也是一樣的。」
聽了這話,陳鑰感覺身體一暖,笑說:「媽媽只管在一旁坐著,咋們這樣的人家,上了年紀的媽媽可比年輕的主子還要體面些。母親若知道媽媽在我這裡受累,可要怪我了。」
蔡媽媽頓時一愣,這個說法倒是新鮮,不過只怕是小姐暗自杜撰的...
「瞧小姐說的,哪有主子受累,卻叫奴才歇著的理兒?這若是叫夫人知道了,可不得埋汰老奴?」
「小姐肯賞一份事情,便是給老婆子最大的體面,還望小姐憐惜。」
陳鑰不可否置地笑了笑。
蔡媽媽到底是母親身邊的得力人,這才是她們這樣人家該有的規律。
不像前世的榮國公府,丫鬟都似正經小姐一樣嬌養著,甚至有些個奴才仗著年紀都敢壓到主子頭上。偌大個國公府,主不主,奴不奴的,大不成個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