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屋子瞬間變得靜默。
陳鑰是真沒想到,這個人居然這麼大膽。
而蔡媽媽的出事,也將她好不容易忍耐下來的憤怒全部激發出來:「大哥好大的膽,蔡媽媽可是母親的陪嫁!咱們這樣的人家,陪嫁就等同於半個姨娘。」
「不經過父親和母親就對其進行處置,大哥真是好體面!」
陳思宇臉色鐵青道:「為兄乃是世子,處置一個奴婢的權力還是有的。倒是三妹妹,頂撞兄長,敗壞家風,真是學的好規矩。」
敗壞家風?
陳鑰冷笑,直接對上陳思宇的雙目:「這個家風是怎麼敗壞的大哥難道不知道麼?」
「哦,對了,是小妹忘了,大哥的確不知道,你那好盟友榮國公府的老太太早已經當著母親的面兒都交代了。」
「你以為你還能瞞得了誰呢?」
做了不該做的事卻還一副理直氣壯的姿態,這個人還真是沒有辜負她的「期待」。
不過正是要這個人不著調才好,這樣她之後的動作才能師出有名,她所有的手段這個人除了接著別無選擇!
「況且...帶著這麼些男丁闖進妹妹的閨房,就是咱們靖安侯府世子的規矩麼?」她忽然朝陳思宇身後看了一眼,道:「父親在府里的時候,可從未有過這樣的『壯舉』,大哥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也不知道父親知道了會怎麼想...」
提起他的父親當代靖安侯,陳思宇只感覺渾身冰涼,他記得前些時日母親就派了人給父親送信,不出意外的話,這會子他那位父親應當是已在回來的路上。
而父親,那是素來就不待見自己的。自個兒能得到這個世子之位,多半是因為身為嫡長子...
一想到這裡,他就渾身發涼,看向陳鑰的眼神也越發陰沉。
是了,父親和母親是隨著陳鑰漸漸長大而漸漸厭惡他的,在他看來,這一切難道不都是這個妹妹造成的麼?
陳鑰並不想和這個人糾纏下去,因為她知道這個人骨子裡儘是蠻橫不講理,就算見了棺材蓋也不會落淚,屬於死不悔改類型的。
前世這個人因為得到榮國公的支持而仕途一片光明,可是在榮國公府被皇帝厭棄後,這個人還固執的認為榮國公府還是鼎盛時期的榮國公府,不顧靖安侯府一眾幕僚的勸阻,一再強調自己是榮國公看重的人。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同榮國公府一同走向滅亡。
只可惜她前世命太短,沒能夠看到這般令人快意的時刻。
想到這裡,她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大哥且別擔心父親會如何,先把想想怎麼和母親解釋。」
「你!難道...」陳思宇臉上露出驚恐之色,「我是世子,你怎麼敢越過我去向告狀!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了從側門迎面走來的靖安侯夫人。
「是我說的,世子待如何?」靖安侯夫人從他身邊走過,旋即坐到了外室的炕上,說:「我倒要問問,蔡氏哪裡冒犯了世子?你妹妹才回來又是哪裡得罪了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