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鑰親自出門去,拉著花妍一同進來。
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知道禮數。
花妍別的都不管,先跪在靖安侯夫人面前磕三個響頭:「多謝夫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陳鑰磕了三個響頭,說:「多謝小姐。」
陳鑰眉頭皺了皺,正要開口說話,靖安侯夫人搶在前頭沖她說:「莫要拒絕,這個禮莫不是還受不起?你需得記住自個兒主子的身份。」她對花妍的事上心,那純粹是愛屋及其鳥,看在女兒的份上。
若不是女兒上心,區區一個奴婢也敢和自己的兒子爭婚事先後,怕是不想活了。
她看在女兒的面上不發作,難道還不能略說道說道麼?
給了一個眼神,示意女兒不要說話,隨後便對花妍道:「當年見你一個孤女生存可憐接你進府,雖然做的是伺候人的活計,但吃穿用度一應都是按照小姐的來。
到如今送你出去,依舊是依小姐的例,我先祖父的庶女出嫁有十數台嫁妝並兩三個鋪子,便依此例降一等,也不算是虧待了你...」
話說到這裡,她突然停頓,這底下跪著的人若是個懂規矩的,這會子該有所表示。往後若生道艱難,侯府未嘗不可助一助。
反之,若是於這點兒心意都沒有,那便是出了府便遠遠地離開,最好是永遠不要再出現。
花妍也識趣,當即道:「夫人當日就我,如今又是為我議親,又是為我添裝,已是再造之恩。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厚報!」
靖安侯夫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也不拘你做什麼,往後嫁了人就不可用侯府的名義行事了,不過若是生活上有困難,也不要見外,儘管上門來便是。」
「鑰兒還等著給你相看人家,有一些好的正在她手上,你自己去取吧。」
花妍自是謝過,隨後到了陳鑰身邊。
陳鑰卻是對花妍那番言論不以為意的,依這個人前世的行徑來看,難道還指望這個人記得她們家什麼好麼?
只不過到底是近十年的情分,好聚好散是沒有不好的。
將手上的畫像盡數交到花妍手上,說:「都是些好人家,且看你看得上哪個。」
「咱們這樣人家出來的姑娘,這樣的顏色,依我說,嫁給這起子人還是屈才了。」
「不過好在嫁過去便是當家主母,總好過嫁入富貴人家做妾室。」
花妍被這一番話說得耳尖都泛了紅,可手上翻看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只覺得這個也好,那個也好,就是偏遠一些地方的人家也是好人家。可見挑選這些的人是上了心的。
她一時選不定,又耐不住心中的躁動,將手中之物又交到陳鑰手裡,說:「夫人替我選的人家都是極好的,只是守著一輩子的人家,我卻拿不定主意了,不如小姐替我吧。」
陳鑰卻是不願,嗔怪道:「你也說了,這是守著一輩子的人家,我若替你拿主意,將來若是不好,還不埋怨死我?不行,不行,你自己做主。」
花妍羞得滿臉通紅,又看了看,最終指了一個說:「不如...就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