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陳思原見了靖安侯,卻是直接發了好大火,簡直是要把所有的不痛快全都傾倒出來的架勢。
靖安侯也由得他去,等到他宣洩完了,方說:「怎麼的?現下可痛快了?」
「你我父子之間有什麼話說不得?或是從哪裡聽來了什麼消息,再多的意見也未嘗不可商議,沒愣的發了脾氣,反不成體統。」
在他看來,年輕人脾性沖也正常,與其在最厲害的時候與辯論,倒不如等其火氣泄了再來說話。
陳思原說:「還不是大哥那檔子事兒?
我是不信有那門當戶對且好心的姑娘真心實意這會子嫁給大哥的。」
聽了這話,靖安侯當真是覺得心裡一團糟,說好的兄友弟恭呢?
因道:「有沒有的也不在這一時,好歹是嫡長子的婚事,總得細細物色。
不過你是對的,他如今身份不大一樣,也不好找那等高門大戶的姑娘,只可惜你母親想不通啊!」
說著,他也是有些鬱悶。
再不濟他也是那個不孝子的父親,難道還會有心害了自個兒子不成?
怎的夫人就是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呢...
靖安侯嘆了口氣,隨後說:「你是小輩,這件事就不要再摻和了,一切自有我做主。」
陳思原見他發話,自然是聽從的,況且的確也是沒得弟弟插手哥哥婚事的道理。
這兩兄妹也是打得一手好牌,機緣湊合之下,竟然讓才分開不久的靖安侯和靖安侯夫人兩個人又湊到了一起去。
原來靖安侯見兒子走了,轉身便去了仁清閣。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靖安侯夫人已道:「侯爺來了,方才鑰兒來過,我們娘兒兩個說過了,的確是我考慮不周到。」
「可是誤會還是得說清楚,侯爺你是知道我娘家那孩子的。那是個極好的孩子。」
「只是想那一年來得不巧,正好是家裡遭了賊,你可不能怪她......」
這話聽得靖安侯腦殼痛,他原以為夫人的想法是真的有所改變,卻不成想竟在這裡等著他。
這是一個誤會的事麼?
「難不成在夫人眼裡,我就是那等斤斤計較的小人?」靖安侯是恨鐵不成鋼,「那一年的事究竟是為何,我比夫人清楚。我知道不是她做的,就算是她做的我難道會淪落到和一個姑娘家過不去?」
「我看夫人是當局者迷!你當她是個好的,可實則卻是水性楊花。夫人若是不信,不妨回娘家去打聽打聽,那閨女的名聲可是大得很。」
聞言,靖安侯夫人心裡便打起了退堂鼓,若真是這樣,那的確是不能再讓那個閨女做老大的媳婦。
可是,她堂堂的侯府夫人親自去打聽一個晚輩的事,那也未免太過於掉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顧慮,靖安侯又說:「夫人身邊不是有一個很得體的婆子?使她悄悄地去看看便知。」
這倒是個好方子,事不宜遲,靖安侯夫人即刻便命她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