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見了娘娘,自有話說。」
吳母點點頭,命人寫了帖去請靖安侯夫人。不過人是否回來,她心裡頭也沒底氣...
次日一早,吳母等有爵者,皆按品服大妝起來,唯吳赦與其婦人拖病不見人。
省親別墅各處,俱是金銀煥彩、珠寶爭輝。
忽一太監坐轎子而來,忙不送有人接入,問:「宮中宴至幾何?娘娘什麼時辰方可以出宮?」太監道:「時辰尚早,現才剛剛開宴,宴後需得到慈寧宮拜見太后娘娘,只怕一時還起不了身,老太君同諸位可以先用過了膳再來等候。」
李夫人聽了,便對老國公和吳母道:「既這麼著,老太太和太爺先用了膳吧。等時辰差不多再來也不遲,這裡自有兒媳操持。」
老國公同吳母兩個人一想,也是這個理兒。吳谷雖身份不一樣了,但到底是吳家的姑娘,是他們的孫女兒。
在他們看來,作為嫡親的祖父和祖母等待孫女,是情分。便是一時等不及了,那也是應該得。
於是帶著各自的人都走了,一應事務都有李夫人夫婦料理。
大約二三個時辰,忽聽外邊走馬奔騰之聲。不一時,十來對紅衣太監策馬而來。
又有樂師齊鳴,小侍提爐焚香。
一把黃金傘之後,緊跟著一頂鳳輿。
將將趕來的吳母等人連忙跪下行大禮。早預備著的小太監掐准了時間將人扶起。
此刻那鳳輿已入了省親別墅。
只見園中琳宮綽約,桂殿巍峨,時時珠寶爭輝,處處金銀奪目,好一個富貴溫柔之鄉!
吳谷在輿上看見,一面嘆息過分奢華,一面輕聲道:「太張揚了,如此多的金銀珠寶,盡放在這個園子裡,未免可惜。」侍書聽了,忙記下來,等到省親結束後整理成冊再送到榮國公府來責令一一改過。
不想進入行宮之處,說不盡的奢靡撲面而來,金門玉戶之氣象實屬人間罕見。
三番獻茶之後,曦妃降座。側室更衣,而後至榮慶堂正室。
一手挽著吳母,一手拉著李夫人,眼裡淚珠子止不住的轉。
分明來之前有許多的話,這會子竟吐不出來一個字。吳母和李夫人亦然。
小姐們俱在旁勸說,老國公和二老爺也在簾外隔簾安慰。
還是吳谷先止住悲意,開口道:「今日好容易回家,沒想到竟熱得大傢伙哭了一場,都是我的錯。」
「快說笑起來,不然一會子我去了,將來又不知怎樣呢。」
因又問家中親眷及賓客未曾來者,又是因何未見。
吳母忙說:「都來了,都來了。」
「親眷之中只你大伯夫婦病了,恐過了病氣未來。賓客里也只有靖安侯府的夫人因為府中兒女操辦親事,脫不開身沒來。都日後再見吧。」
「既都來了,何不見寶玉?」吳谷突然問起。李夫人道:「雖是親弟弟,但如今也算是外男。無諭,不得擅入。」
吳谷道:「都是一家人,不計較這些,快引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