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府里各處都忙了起來。
為鍛鍊女兒的能力,靖安侯夫人也開始讓女兒學著掌家。
操持年關的相關事宜,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陳鑰很想撂擔子不干,她又不是真的十七歲小姑娘。
心理年齡已經五六十了,難道連掌家都不會嗎?
可拒絕的話也不好說出口。
沒辦法,只好硬扛著。
蒹葭心疼小姐,可她只是個奴婢,有些事情是小姐能做她卻不能做的。
且說這日,靖安侯夫人親自過來商議親戚朋友家的節禮,正直丫頭捏著一張單子進來說:「這裡是各親戚朋友家的節禮單子和府里各處恩賞的發放名單,請夫人、小姐過目。」說著便遞了上去。
靖安侯夫人接過,看也不看,就又遞給陳鑰:「我兒管家是極好的,比我還想到前頭去了,且沒忘記府里的恩賞,是極周到的。」
陳鑰說:「不過都是依著母親舊日的章程做的,母親要是這樣說,可就折煞女兒了。」
此話也是事實,她的確是參考了往年母親是怎麼置辦年禮的。
畢竟府里的親戚多,人手也多如果不參考舊例,只怕這會子她還捏不定主意呢。
「只是因想著今歲承了天恩,所以下放的恩賞也略厚實...」陳鑰頓了頓,「故支出的用度許較往年多上許多。」
靖安侯夫人笑道:「這卻無妨,咱們家不卻這幾兩銀子。多少是皇上天恩,叫下人們沾沾喜氣也好。若這筆銀子拿去做旁的事兒,到底不如這個又體面,又是沾恩錫福的。」
兩個人正說著,蔡媽媽突然進來,在靖安侯夫人耳邊說:「夫人,姑太太來了。」
李華?
她來做什麼?
靖安侯夫人近來對這個便宜妹妹好感為零,一聽到這個人不請自來,臉色便冷了下來:「我這裡忙,沒工夫理她。不拘是什麼人,隨便找一個應付應付也便是了。」
陳鑰便說:「不知那個叫湘蓮的丫頭母親先安置在何處?上回接待榮國公是極好的,若能讓她去接待,想必姑母就是再想念我們,也會想起自個府上還有事,要先回去。」
靖安侯夫人眼前一亮。
這個主意好啊!那湘蓮可是男人見了都怕,那便宜妹妹見了,也定然是「李見愁」,不多時便回去了。
因對蔡媽媽說:「依小姐的意思去辦吧。若姑太太要什麼,只管先應下,不過府里也有困難,能幫助她的也不多。」
言下之意:她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儘量幫幫忙,可若是貪得無厭,那就不要理會就是。沒得人理她,她自然無趣。
這層意思蔡媽媽聽了出來,因滿口應下而去。
只見她才走,蒹葭便從外頭捧了一個小盒子進來,擺在桌上沖陳鑰道:「小姐,這是李姑娘托人帶進來給您的。」
李靈兒?
這個辣子又是玩得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