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鑰和靖安侯夫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問:「這是什麼?怎麼想起給我來了?」
蒹葭答道:「李姑娘說,前兒的事多虧了小姐,這是過年的一點兒節禮,希望小姐收下。」
陳鑰點點頭:「心意我領了,東西我卻是不能收的。她從榮國公府脫離出來,身上也沒什麼銀錢,我怎好收她的東西?回頭再托人給她送過去吧。」
一則是,從前世的經驗來看,李靈兒這個人視財如命,如果她主動拿出什麼來,那定然是別有所圖。
二則是,現今她們兩個也算是一家人,沒得親戚家過得困難,她還要收那家子禮物的道理。
靖安侯夫人安安靜靜坐著,看著女兒的決定,等到女兒話都說完了,才出言發表自己的建議:「依我看,這禮還是收了吧。都是親戚家家的,沒得人家送上門,我們還給退回去的道理。」
「都要過年了,沒必要生這個事端。便是有什麼,也要等過了年再發作。」
依往年的慣例來看,聖上這會子也是極為關心臣子們家裡狀況的。生怕那個家裡實在清貧,沒得銀子過個好年,而影響他成為千古一帝。
作為天子近臣,她們靖安侯府這時候的一舉一動絕對都逃不過聖上的法眼。
在她看來,便很沒有必要在這時候引起陛下的關注。
陳鑰心裡一琢磨,好像也是這麼個道理。
前世她在榮國公府,自然沒得感受,因為榮國公府這等「不知好歹」的勛貴,皇帝避之如蛇蠍都還來不及呢...
對一個內心急切渴望成為千古一帝,永世流芳的皇帝來說,那些只知道貪圖享樂、紙醉金迷的世家「毒瘤」完全是他的污點,是需要保持距離的!
一念至此,陳鑰對靖安侯夫人笑了笑:「多謝母親指點,女兒明白了。
李姑娘說過來的那份禮便先留著,等過了年再找機會給她送過去,母親看如何?」
「甚好。」靖安侯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又說:「我今兒到你這裡來,還有一樁事兒。」
「什麼事兒,母親說吧。」陳鑰想,無非就是管家上的一些事,聽聽母親的經驗也好。
不料靖安侯夫人說:「正月里請吃年酒的日子擬了沒有。若還沒有擬定,很不必再費周折。叫書房開了明白單子來,依著舊例辦,只略刪減幾家便是了。」
陳鑰一愣,旋即道:「這...會不會落人口舌,讓人家說咱們不留神,連送虛情都怕費事兒?」
靖安侯夫人道:「這不會。你不知道,正月里的初八是個好日子,你的婚期就在那日。」
陳鑰直接呆住。
她原以為這場婚事會照舊例走個一兩年或是兩三年的,沒想到這麼快。
怪不得說正月里請吃酒的人家都要刪減...
她愣神的這會子裡,靖安侯夫人又說:「不過你出嫁的事兒並不用你操心,我自替你拿主意,這個且放心。」
陳鑰很快就鎮定下來,道:「母親放心,女兒知道的。」
「父親那裡可有什麼說法?」
畢竟她嫁的是皇子,想必前朝定有什麼說的。
靖安侯夫人點點頭,笑道:「你倒是怪機靈的,的確是有,不過前朝的事兒,還是等你父親回來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