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今個兒也年關將近,愛妃若有空,不妨傳靖安侯夫人入宮說說話。」
「反正往後成了親家,也是要多熟悉的。」
這李貴妃倒是沒有再反對,便是皇帝不提,靖安侯夫人她也是要見的。
次日,靖安侯夫人接到宮裡的傳召,滿臉的不可置信。
她甚至想著帶女兒一起去,但宮裡來的人說,只請她一人,旁的人還是罷了。
二人對見了禮,分序坐下。
李貴妃笑說:「我早就想見見夫人,可總是不得閒。
到今日才見上一面,夫人不要怪罪才好。」
靖安侯夫人抬頭看,只見眼前的貴妃:目橫丹鳳,神凝三角。高雅若芷江之蘭,清素如九秋之月。好一派神仙妃子之氣度。
因說:「能得見貴妃娘娘,是我的福分,豈能有再怪罪之理?倒是沒能早早來拜見,還要望娘娘見諒。」
李貴妃搖搖頭,道:「夫人言重了。
我今日見夫人,一則是想著都要成親家了,卻還沒有見過一面,很不合適。」
「二則,則是想與夫人說說兩個孩子的事兒。我也就這麼一個皇兒,同為女人,相信夫人應當能夠體諒我。」
靖安侯夫人忙陪笑還禮不迭:「娘娘快不要這樣說,可折煞我了!」
「臣婦家鑰兒的情況,臣婦也知道,婚事委實是不好辦的。虧得陛下聖恩,憐惜體恤,不然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臣婦也知道,與鑰兒成親,是十七皇子委屈了,但有什麼吩咐,只管說便是,我這裡再沒有叫娘娘為難的道理。」
說這話她心裡也是忐忑。
不知道李貴妃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不同意這門婚事?
李貴妃看了她一眼,勸說:「夫人放心,陛下已經下旨,我也同意了。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見一面比較好,你說呢?」
「娘娘的意思是?」靖安侯夫人覺得自己已經猜到了真相。
果然,下一刻,李貴妃便說:「我也不是那種愛計較的人。」
「旁的到也罷了,可男方四十無後方可納妾這一條,夫人不覺得過了麼?」
就知道是這樣!
靖安侯夫人也有些無奈,她也不知道女兒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更不知道會被原封不動地傳入宮裡。
她嘆了口氣:「不過是一兩句頑話,當不得真,做不得數的,娘娘不要與她計較才是。」
「想是她小丫頭不知輕重方說出這樣的話,只不用理她。」
若是男方家裡條件比自個兒家裡差,這樣的要求也倒罷了。可十七皇子和女兒相比,那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根本沒得可比性。
「夫人也不必緊張。」
李貴妃命人端上來兩盞茶,自己端了一盞飲了一口,隨後道:「赫兒不是耽誤女色之人,便是有納妾,也至多一二人,所以夫人很不必有其他家擔心主君一房又一房抬了妾室或者姨太太,寵妾滅嫡更是不存在的。」
言下之意:我可以承諾我兒子就算納妾也只是那麼一兩個,而且你女兒的地位是絕不會動搖的。我都紆尊降貴做出承諾了,你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呢?
靖安侯夫人讀懂了,因說:「娘娘說得是。」
「鑰兒還是小丫頭,不懂事,臣婦會勸她更寬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