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這個唯一還能有點用的兒子再不能用了。
有一個婆子帶著陳鑰過去。
可是陳思原好像沒有要見這個妹妹的意思,隔著房門道:「我在讀書,這會子怕是不方便見妹妹,妹妹請回吧。」
陳鑰笑了笑,朗聲道:「二哥,妹子我勸你最好還是開門讓我進去,不然我可叫湘蓮來砸門了!」
這話一出,只聽得「嘎吱」一聲,書房的門便開了。
她就知道二哥是對湘蓮畏懼的。
雖然不知道二哥對湘蓮的這種畏懼之心是哪裡來的,但這並不妨礙她利用這一點。
「二哥也真的是,非要我搬出湘蓮來。」陳鑰打趣說,「要不是湘蓮是母親另有安排,就沖哥哥對湘蓮這在乎勁兒,我就得把她送給哥哥做貼身丫鬟。」
陳思原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我的好妹妹,你就放過我吧。
好歹你也是要成親的人了,為自己多點打算吧,別整日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行不?」
「行,怎麼不行呢?」陳鑰話鋒一轉,「待我出嫁,便是皇家的人,家裡的事兒想管也管不了了。理當趁著現在還能名正言順管的時候多管管才是,二哥覺得難道不是麼?」
?!
陳思原有些吃驚。
這話兒真的是他妹妹說的?
他乖巧的妹妹怎麼會說出這樣傷人的話呢?
吃驚過後,他便開口說:「那三妹來找我做什麼,不妨直接說吧。
都是一家人,很不必遮遮掩掩。」
「二哥是痛快人。」陳鑰說的斬釘截鐵,「相信二哥也放不下現在擁有的東西吧。我此來,卻是想要給二哥出一個主意,不知二哥意下如何?」
「什麼主意?」陳思原心裡已隱隱有些猜測。
八成是個現在還被關押著的大哥有關。——三妹和大哥之間的恩怨也是一場冤孽。
果然,下一刻陳鑰便說:「二哥不要忘了,有一個人只要存在就是對二哥的威脅,依小妹看...還是儘早處理的好。」
「至少...不能讓他一直待在京城的地段...」
她的話止於這裡,她相信二哥是個聰明人,能夠聽懂她的意思。
至於二哥之前推辭婚事時的行為,在她看來,那完全是在給大哥上眼藥,不然她今日也不會來這裡。
陳思原想了想,有些猶豫:「三妹,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二哥放心,我今兒來見你,都是自個兒的主意。」陳鑰一笑,「我是真心為了二哥好。」
「不過,我也承認我有私心。畢竟...要不是我,大哥大抵不會的淪落至現在的處境,他心裡一定恨我恨得要死。」
這是毋容置疑的。
陳思宇是什麼樣的人,她再了解不過。
那個人一定會把所有的錯都歸結於她身上,一旦重新得勢,絕對會用盡一切辦法來報復。
而她...也只是防範於未然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