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是如此說。
但李貴妃心裡還是更多的是想要抱孫子。
因又對楊赫說:「你好歹是個男人,沒得讓女人站在前面替你打仗的道理。雖是陛下指的婚事,可若讓本宮知道你對人家不好...你也不要怪本宮不顧著你的面子處罰於你。」
楊赫一旁聽著簡直心都要碎了。
這真是親娘,典型的有了媳婦不要兒...
「母妃,兒子...」話到了嘴邊打個圈兒,楊赫又咽了下去,轉而說:「您還不知道兒子麼,兒子好歹也是身經百戰了,總不能這點兒分寸都沒有吧?」
李貴妃瞥了他一眼:「這也說不準。」她還真是這麼覺得的。
這個兒子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要說其他方面嘛,那真的比其他皇子差太多。
正要開口,她身邊服侍的仲琴忽然走近說:「娘娘,陳淑儀來了。」
陳淑儀?
她來做什麼?
難道上次的教訓還沒夠?
李貴妃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命運三連。
但嘴上卻一點兒也不慢,只吩咐一個宮女:「請她進來。」又對楊赫說:「這個時候陳淑儀來找我,想必是有事兒。你們夫妻新婚伊始,也沒必要摻和,不妨先去吧。」
「我觀御花園的梅是開得極好的。」
說完這句話,李貴妃便已起身,且對仲琴說:「到偏殿會會她去,本宮倒要看看,這次她又耍什麼名堂。」
因這個想法,乃至於一見面兒,李貴妃便說:「淑儀妹妹來了,可真是巧,本宮才送走赫兒呢。」
陳淑儀道:「這才是不巧呢,臣妾是聽聞楚王娶親,特地來瞧瞧,好歹臣妾也算是長輩不是?」
李貴妃聽了,簡直要罵人。
長輩?你一個小小淑儀,算哪門子的長輩?
可這是在宮裡,她說話也不能太過直白,因道:「妹妹此言差矣,你年齡雖長一些,但皇子娶親,也只拜陛下、皇后和自個兒的母妃便可。不然後宮那麼多嬪妃,一個一個見得見到什麼時候去,妹妹說是也不是?」
「不過妹妹的心意,本宮倒是心領了。」
說句不客氣的話兒,你一個小小淑儀算什麼東西?惹惱了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你消失...
但陳淑儀卻是早早得了皇后的令兒來,怎會輕易放棄?因說:「聽說楚王妃是個素有賢名,且美若天仙的,今兒臣妾都已經來了,貴妃姐姐就大發慈悲讓臣妾見上一面兒吧!」
「本宮說了,楚王和楚王妃已經離開。」李貴妃的臉色冷了下來。
素有賢名?
真是可笑!她就不信宮裡的人不知道陳鑰從前是個什麼樣的名聲。
這陳淑儀在這樣的日子,在她宮裡說這樣的話,不是在諷刺她又是在做什麼?
真是氣煞人也!
「來人,送客!」她真是心情糟糕透頂,連和這人打太極的耐心也沒有了。
陳淑儀聽得一臉懵,直到自個兒已經被送到殿外,才反應過來,連忙喊道:「貴妃姐姐,臣妾是來見楚王妃、是來賀喜的,你不能這樣!」
李貴妃毫不猶豫道:「本宮不需要,楚王和楚王妃也不需要,妹妹還是請吧。」說著,她眼底湧現出一抹厲色。
陳淑儀不由一顫,嘴唇動了動,但到底不敢再說什麼,訕訕地走了。
隨後,仲琴皺起眉頭問:「娘娘,這陳淑儀是皇后的人。皇后一門心思尋娘娘的錯處,娘娘如此,不是講把柄送到皇后手上麼?」
李貴妃笑了笑:「無妨。」
若是從前她或許還在意,因為皇兒還在宮裡,怕皇后暗下毒手。
但現在卻沒有什麼好顧忌的,難不成皇后還能把手伸到出宮開府的親王府里去?
所以,皇后如果想玩什麼手段,她大可以陪皇后玩到底,看誰技高一籌。
「隨本宮去皇后那裡走一趟吧。」李貴妃道,「這會子陛下應該也從皇后那裡走了。」
仲琴卻有些猶豫:「娘娘,今兒是楚王殿下大喜的日子,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李貴妃笑了笑:「沒什麼不好的。難不成就許她放火,不許本宮點燈?」
「再說了,本宮也有些好奇她給赫兒備了些什麼賀禮。她是母后,可不能被本宮這個母妃給比下去了。」
她是打定主意想坑皇后一把,誰也阻止不了她!
一想到坑皇后,她就健步如飛。
不到半刻鐘便走到了皇后日常起居待客的梧桐殿。皇后見了她倒挺意外的:「妹妹素日也不來我這裡,今兒怎有閒心來本宮這裡?」
李貴妃笑了笑:「怎麼,沒事兒就不能來姐姐這裡坐坐?好歹也是幾十年的舊相識了。」
「再說了,姐姐可是母后,眾皇子成婚姐姐都應該備一份禮的,赫兒是小輩,不好意思說,可不得我這個做母妃的來瞧瞧?」
皇后「呦」了一聲,道:「原來妹妹是討厭禮物來了,這個簡單。」
旋即喚了一聲「麝月」,道:「把本宮給赫兒準備的賀禮單子呈上來,讓李貴妃瞧瞧。」
李貴妃接過單子,略掃了一眼,就眉開眼笑:「姐姐可真是費心了,臣妾這個做母妃的都沒姐姐這份禮備得用心呢。」
實際上心裡頭早就罵開了,她是真的想不到,皇后這麼討厭她,居然還會給她的赫兒備這樣厚的一份禮兒。
如果皇后不這麼「懂事」就好了,這樣的話她至少還能夠著著實實地坑皇后一把,哪裡像現在,除了一些沒用的財物,什麼也沒得。
況且這些財物大多也都是宮裡有過備案的,即便是送人,人家也只能夠拿來擺設,不能出售或轉贈,否則就是罪過。
就拿些這樣的東西來,她們母子還不得不承情,真是諷刺得很。
皇后就樂得她吃癟,因說:「妹妹不必在意,本宮好歹是母后,這是應該做的。」
「說起來,本宮倒很有些好奇妹妹的禮單子呢。妹妹可是小十七的母妃,要說妹妹你的禮單子薄了,本宮可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