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你父親回來再說吧。」
安國公夫人拿她沒辦法,只好把事情推到陳初一身上。她是沒辦法了,叫這個作父親的來勸阻吧。
不料安國公回來,在飯桌上聽她們說起,只是一笑,說:「孩子們都大了,讓她們自己去做的,我們這把老骨頭也該安心歇息歇息了。」
若是往常,他或許是還有心思管一管,到現在...他心裡因西北的戰事正煩著呢,哪有那個功夫管?
到底還是國事要緊,如果要在精忠報國和顧全小家中選,他絕對選擇精忠報國。
而連他都發了話,剩下的人自然再沒得什麼話兒講。
陳鑰一臉喜意地帶著人去了祠堂。
一出國公府的門,她身上的氣勢就有了變化。通身的氣派任誰見了都會覺著等閒權貴人家都不可比擬。
可...她原以為陳思宇的日子過得並不好,事實上卻大相庭徑...
見面的時候,陳思宇正好酒好肉的吃喝著,見了她也是一臉平靜:「托妹妹的福,而今我什麼事兒也不做,還可以享榮華,受富貴。這世間怕是再沒有比這樣更快意的日子了吧?」
陳鑰心裡有些不快,但也知道這番話多半是陳思宇故意說與她聽,因也面不改色:
「哥哥這日子倒是快意,只可惜到底不比從前了。」
「依我說,日日什麼事兒也不做,這樣的日子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
「你看看昔日的舊友,有幾個正經來瞧過你?也就我還記著哥哥,時常來探探...」
陳思宇撕咬雞腿的動作頓了頓,自家事自家清楚。從前那些所謂的好朋友,別說是來瞧,而今便是連個信兒也聽不到了。
要說對關心他的,除了母親之外,也的確是就剩眼前這個妹妹。
可他還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關心他麼?這樣的關心,他倒寧願沒有。
「若如此說,我還要謝過妹妹了?」
「可妹妹別忘了,我如今這個光景是拜誰所賜!」
陳鑰笑了笑:「哎呀呀,大哥不必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誰叫大哥你要和我過不去呢?」
「也不妨告訴你,打一開始我其實沒想過要與大哥為難,是大哥你一個勁兒為難我,那我也沒辦法,只好為難大哥了。」
這話說得...真叫人生氣。
陳思宇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妹妹今兒到底是幹什麼來了,我可不信妹妹的目的就是來挖苦我。」
「大哥還真是了解我呢。」陳鑰一笑說,「這不是小妹嫁入楚王府為楚王妃,特地來向大哥報喜來了麼?」
「說起來,大哥好像還未曾婚配吧,你妹妹我如今的身份,接觸到大家貴女可真是再容易不過的事了,替大哥物色一個可好?」
「啊!我忘了,大哥現在的處境,有哪家姑娘願意跟著大哥呢?哎呀,如此可就難辦了呢。」
陳思宇聽著這話,臉上是沒有什麼波動,可雙手手指卻已拽成了鐵緊的拳頭,指節上白得嚇人。顯然是已經憤怒到一定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