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貴妃沒得法子,只好過去。
她本不想見皇帝,因見了面,乃是冷著一張臉:「這個時候,陛下喚臣妾過來作甚?」
皇帝道:「不是為了賢妃的事情惱麼?愛妃是怎麼想的?」
「或者說,愛妃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李貴妃瞥了他一眼,道:「還有什麼問的,一切不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麼?」
「說起來,陛下也是真的心大,居然拿自己的親皇孫來做這一場豪賭。」
在之前她的確以為只是賢妃的行為,但是在發覺賢妃背後該有人的時候,她就想到了眼前這個人。
——在宮裡,除了陛下,又有誰能夠使喚得東貴為四妃之一的賢妃呢?
但是她看不懂皇帝這番行動,因說:「臣妾不明白,陛下為何要如此做?」
皇帝笑了笑:「理由很簡單,賢妃的母族勢大,得壓一壓。」
「另一方面,愛妃在宮裡風頭太盛,整好一併辦了。」
然而沒有說出來的是:若不是第二個原因,在他的計劃里,賢妃是要受些委屈,卻不至於丟了性命的。
但是想要後宮裡出點事情把如今李貴妃的名聲壓過去,並不是件容易的是,所以賢妃必須死!
李貴妃聞言,冷冷的看著他。
她就知道這個人心腸其實比誰都硬,一點兒也沒錯。
可一想到幕後黑手原來是陛下,她的氣便再也生不起來,反而替賢妃求情:「陛下,您不覺得這樣對賢妃妹妹太過不公平了嗎?臣妾...」
皇帝擺了擺手:「朕知道愛妃想說什麼,可是不必了。」
「沒什麼好說的,愛妃那些求情的話還是都收收吧。」
「不過,如果說愛妃是來給朕出主意的,朕歡迎至極。」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的事情,不管是誰都全部用,就算是旁人把嘴皮子都磨破了也無濟於事。
李貴妃很識相的沒有把求情的話說出口,轉而問道:「出什麼主意?臣妾看著陛下主意甚好,很用不著旁人來拿主意。」
皇帝搖搖頭:「愛妃焉知不用?」
「這事兒還真是愛妃說得上話的。」
「你原不知道,朕現在看著賢妃也頭疼。她是為朕辦事兒,臨了了朕多少也得給她一個體面的死法,另外她娘家也得多多厚待一些。」
「可...她娘家過去同那四王八公有許多牽扯的。」
一說「四王八公」,李貴妃就明白了。那榮國公府就是八公之一,而「四王八公」一向枝連同氣,可想而知其他幾家是個什麼樣子,與之相交的人家又是個什麼樣子。
陛下也是早有收拾這些人的心思。
李貴妃想了想道:「陛下,外頭的事兒臣妾不便多說。但就賢妃一事兒,依臣妾之見,還是照例給一個病故,再追個封號吧。」
「至多就是她娘家那裡告知些『真實』情況。」這個「真實」有多真,想必也不用她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