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從皇宮出來,沒有回府,而是首先去了祠堂。
他原以為兒子見到他會很高興,而實際上的情況是...
「父親?你來了?我還以為再也不會見到你了,真沒想到。」陳思宇的語氣里似乎有些自嘲。
安國公也有些出乎意料:「是,我也沒想到。」
他頓了頓,道:「實話告訴你,我原來是沒打算來,但是你就要走了,我來看看你。」
「走?我能往哪走?」陳思宇冷冷道,「父親,您別忘了,現在兒子被困在這裡哪都去不了!」
安國公道:「這是因為你的身份,到現在不一樣了。」
「陛下特許,除去你的身份,也除去了對你的處罰。」
「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國公府的大公子,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陛下仁慈,承諾會給你一筆銀子,供你日後謀生。」
謀生?笑話!
陳思宇冷冷一笑。
他清楚得很,這些話都只是說起來漂亮,其實就是流放。
並且他甚至比那些被判外放的人還不如,因為他已經沒有前途可言。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妹妹?」他輕蔑地笑了笑,眼睛裡是一片森然:「父親,恕兒子直言,除非即刻就將我處死或者將我永世囚禁,否則...我不會忘記這些日子的遭遇。」
若有機會,他一定會報復回來!
「你!」
安國公感到異常之憤怒。
這個兒子真是會惹他生氣,居然這麼對他說話。
雖然說換做是他,他也咽不下這口氣,但是對象是自己孩子,他自然是希望兩個孩子能夠和諧相處的。
試問:人世間有幾個作家長的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們能夠手足情深呢?
「罷了。」但是轉瞬這股憤怒便被他給丟了。
終究兒子已經是要走的人了,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再鬧得父子之間不愉快。
「隨便你吧。」
「不過你給我記住了,別太過分,否則...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聽了這話,陳思宇直接大笑出聲:「哈哈哈哈!父親,您哪來的底氣說這種話?」
「我們父子之間,不是早已經沒有親情了麼?——從您選擇三妹的那一刻開始。」
安國公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的兒子怎麼會這麼對他?
——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可他並不是一個會認錯的人,就算他做錯了,那他也只能是對的!
所以,他整個人出離的憤怒:「滾!即刻給我滾!」說著,甩出一袋銀票,吼道:
「拿著這些東西給我滾,最好永遠都不要叫本公再瞧見你!」
......
安國公府。
陳思原見到一臉憔悴回來的安國公,不由問道:「父親可是遇到了不如意,怎這樣憔悴?」
安國公搖搖頭,道:「沒什麼。」他並不想讓陳思宇的事情再牽扯其他孩子。
「你母親在哪裡,我有事同她說。」
陳思原笑了笑:「父親,母親不是同妹妹回去了麼?您知道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