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看一次,都能刺她一次。
很難受,卻從未忍住。
比如現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視頻上方的文字——時隔六百六十七天,又與我的小老婆相聚了【慶祝】【慶祝】【慶祝】
視頻里,昏暗的燈光下,五顏六色的光投射在中央二人的臉上,畫面東倒西歪,溫妍順勢靠在陸微肩上,側臉在她耳邊似乎說了句什麼,陸微立刻嫌棄似地把她推到了一邊,但立刻,溫妍又靠了上去,似要親上陸微的側臉。
視頻戛然而止。
那種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陳予書呼吸發緊,像要被海水溺斃,種種複雜的情緒像只無形的手般,扼住了她的喉嚨。
不知過了多久,陳予書才從空白狀態中緩過來,她嘴唇控制不住地微顫,心底忽然襲上陣陣恐慌,她不禁咬著手指關節上的皮,一下又一下,在極力控制著什麼。
陸微不是說不去嗎?為什麼不跟我說?
出爾反爾!
其實早就想去了吧,所以巴不得我跟舍友出去吃飯。
陳予書有些急促地呼吸著,莫名有種被背叛了的感覺,不一會兒,她眼眶發起熱,漸漸濕潤。
“喂,你想洗澡嗎?誒,陳予書?”
“什麼?”陳予書一下回過神,發現是江欲燃在喊她,“怎麼了?”
江欲燃一邊擦著頭髮,一邊道:“你要洗澡嗎?浴室在走廊盡頭,聽說過了晚上十一點就要停水,你想洗的話就快點哦。”
“嗯,謝謝,我等會兒去。”
漸漸從情緒旋渦中脫離,陳予書冷靜了不少,也明白自己方才閃過的念頭有多無理取鬧。
陸微不是她的誰,有自由交友的權利,不受她的管束,她有什麼好憤怒的?
想去哪兒,想跟誰玩,又憑什麼要跟她報備呢?
陳思南說得對,陸微有自己的朋友圈子,她總不能一直黏著人家,妨礙她交友戀愛吧。
陳予書仰頭,慢慢吐出一口氣,將眼底的熱意散去。
大學確實和以往不一樣了,她們都該有自己的生活。
盡力將心裡的異樣忽略,陳予書爬下床,收拾好洗漱的東西,她想了想,問斜對面的江欲燃道:“你好,請問浴室……長什麼樣子啊?”
“哦,忘了你從南方來的了。”江欲燃一下意會過來,“別擔心,都是單間,而且我聽說,等咱們大二,學校就會安獨立衛浴了。”
她怎麼什麼都知道?陳予書不由心道,跟陸微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