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點了嗎?”陸微問。
陳予書用鼻音嗯了聲,把手抽回來,緩慢道:“回去吧。”
“怎麼回事?”陸微並肩走在她身側,問道:“這幾天看著無精打采的,生病了嗎?”
陳予書擰眉,不想開口說話,搖了搖頭。
陸微疑惑地看去,伸手想摸摸她的額頭,被陳予書躲開了。
“沒事,有點累,你別扒拉我。”
“好好好。”
坐回餐桌,陳予書卻沒了胃口,味同嚼蠟,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
“你覺得我剛剛的……”
“回去再說吧,我想睡覺。”
看出她的睏倦,陸微閉上嘴,沒再開口了。
*
回到寢室時,大家正準備午休,陳予書爬上床,一躺下,感覺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般,連動動手指都困難。
明明路上困得要死,上了床卻怎麼也睡不著,陳予書睜眼望著天花板,頭又脹又痛,像被什麼東西塞滿了,下一秒就要爆炸。
其實這樣也好,反正沒結果,長痛不如短痛。
然而,這樣的想法並不能寬慰自己,陳予書呼吸一下變得困難起來,她艱難地翻了個身,朝著床里側,身子慢慢弓了起來。
空調吹著,她卻感覺自己全身發燙,後背出了汗,黏在衣服上,不舒服極了。
“陳予書,快醒醒,該走了。”
“書書?好像發燒了!怎麼辦?”
“我去!怎麼這麼燙?我去找輔導員請假,你們倆先送她去校醫院。”
“好的。”
迷糊中,陳予書聽到幾道熟悉的聲音,但她頭實在太痛了,身子也很乏,想出聲卻沒力氣,片刻後,她徹底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嗓子又干又啞,渴得不行。
掙扎著睜開眼,頭頂是明晃晃的白燈,刺得她反射性地合上了眼,片刻後,她看見了輸液的吊瓶,以及背對著她、坐在另一張床上的陸微。
房間的小窗戶半開著,落日餘暉灑進來,給她的背影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照得每根髮絲都在發亮。
陳予書放緩了呼吸,靜靜注視了許久。
這是她喜歡的人啊。
是她藏在偉大友情下,無望的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