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書隨著人流出了教學樓,一眼就看到了在不遠處等著的陸微,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喘氣。
看到她後,陸微眼睛一亮,跳起來朝她招了招手,嘴巴咧開,露出不只八顆牙的笑。
雀躍的模樣像使勁兒搖著尾巴的小狗狗,可愛至極。
陳予書努力脫離人群,小跑過去,臉上不自覺也帶了笑。
時隔許久,兩人難得一起下晚自習。
一到跟前,陸微一把將她抱住,臉上笑容不減,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滿懷清香,陳予書輕嗅了下,忍不住回抱住她,溫熱的體溫入懷,她的心跟著軟成了一灘水。
鬧哄哄的人聲持續不斷從耳畔穿過,卻似雲煙,縹緲不見,只能聽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長時間積壓的情愫像個被囚許久的犯人,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翻牆越獄,趁亂悄悄偷溜出來,完全不由她,甚至讓她難以察覺。
北方的風總是不適時地吹動,路燈下,樹影搖晃,簌簌作響,陳予書忍不住轉頭,朝風動處看去,暫時止住心動。
陸微直直看著陳予書側臉,一時有些呆滯,任額前髮絲飛舞,卻無法理會。
哪有風動。
十月中的夜晚已經有些冷了,陳予書打了個顫,回過神,去喚陸微,“快走吧,等會兒就晚了。”
“啊,哦,好。”陸微垂眸,躲過陳予書對視而來的一霎目光,隨即又納悶於自己的行為,重新抬頭,斜著偷瞄了陳予書一眼,然後悄然摸了下胸口,沒有任何異常。
呼——
她暗暗鬆了口氣,挽上陳予書的手,又交握住,歡快道:“走吧。”
“嗯。”
兩人一起向操場走去,身後落下一地影子。
到操場時,晚間人少了許多,只有幾個跑步的。
“我問了姜學姐,她說跳遠在這兒比。”陸微把她領到一個沙坑前道。
陳予書掃了一眼,當即痛苦地蹲了下去,“這個啊?我原地跳遠都夠嗆,這個還不如把我殺了。”
“這兩者其實大同小異。”說著,陸微順手摸了摸她的頭,嗯,手感不錯,再摸摸。
陳予書立刻歪頭,不滿地看著她,“煩死了你。”
“嘿嘿。”陸微笑了笑,把手移到她後頸,“別怕嘛,我慢慢教你,離運動會還有兩周呢,來得及。”
“真的嗎?”陳予書有些遲疑地問。
陸微肯定地點了下頭,“就算你不相信你自己,你也要相信我啊。”
“自戀鬼。”
雖這麼說,陳予書心頭卻不禁踏實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