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書當即一怔,一直憋著的那口氣瞬間散去了,陡然升起一抹期待。
一接通,聽筒立馬傳來陸微急促、帶著喘音的聲音,“陳予書,快下來!”
陳予書嗓子有些發緊,疑惑道:“什麼?”
陸微:“快下來,到宿舍樓下。”
“你在下面?”陳予書一下反應過來,“是嗎?”
陸微沒答,只催她快點下來,語氣很篤定。
陳予書突然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失神地爬下床,飛快跑到窗邊看了眼,朦朧夜色里,陸微正對著宿舍門而立,叉腰喘著氣。
心臟立刻不受控地急速跳動,心中的小鹿先一步沖了下去,隨即是陳予書飛一般的身影。
四樓,從未覺得這麼高過。
終於來到樓下,對視的一瞬間,那點急切立即化成了少女的忸怩怯意。
“你怎麼沒換鞋?”陸微忽然道。
陳予書垂頭看了一眼,納悶道:“換鞋幹什麼?都這麼晚了。”
“算了。”陸微想了想,忽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吧,司機還在等著呢。”
“什麼司機?”
不等陳予書問清楚,陸微已經拉著她小跑了起來。
晚間的涼風吹拂著臉龐,讓陳予書頭腦冷靜了許多,倏地恍然過來,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她再沒作聲,只是隨陸微奔跑在夜色中。
很快,陸微帶著她上了一輛的士。
陳予書喘著氣,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咱們去哪兒?”
“到了不就知道了。”陸微靠在后座上,不停用手扇著風。
車窗外,夜景一一略過,五彩霓虹燈不時掃在兩人臉上,車內靜悄悄的,只有兩人還未平復的心跳聲。
陳予書看了她一眼,故意問:“你不是說,要出去玩到通宵嗎?”
“所以,你生了一下午的氣?”陸微反問。
“誰跟你說我生氣了?”陳予書加大了點聲音,聽著凶,卻不讓人害怕,像情人間的埋怨。
陸微一臉不信地看著她,“不止生氣,肯定還在心裡把我罵了一頓吧?”
“胡說八道什麼?”陳予書轉過頭,有種被拆穿後的心虛。
這時,車停了。
兩人下車,陸微在前面帶路,陳予書好奇地四周打量起來,不停問:“這是哪兒呀?來這兒做什麼?等會兒商店該關門了吧?”
“聒噪,你跟我走不就成了,難道我還能把你賣了?”
陳予書哼了聲,兀自嘀咕,“誰敢信你啊,騙子!”
“到了。”說著,陸微徑直進了一家酒店,上電梯,一路到達頂層,然後從包里掏出張房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