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到了上次,她軍訓暈倒後和陸微來到這兒,試探、失望、決心……
可現在重回故地,她才發現:
她對陸微的喜歡,從未消失過,反而與日俱增。
她不禁開始動搖,她真的甘心,與陸微一輩子做朋友嗎?
念頭剛起,心口又是一陣苦澀,她再不甘心又如何?感情之事,從來不是一個人做了決定就算的。
啪嗒——
淚不知何時落了下來,在手臂上綻開水花,又在她心臟狠狠砸了一個口子。
“疼嗎?怎麼不說呢?”陸微有些慌亂地抬頭,然後忙吹了吹她的傷口,小心問:“是我手重了嗎?”
陳予書哽咽著,說不出話來,拼命想把淚憋住,這幾日,她在陸微面前哭了太多次了。
“讓你不輕點,看把書書都弄哭了。”陸微另一隻手打了打上藥的手,然後笑著看向她,伸手擦了擦她的淚,“我教訓它了,下次一定輕點,忍忍啊。”
她吸了吸鼻子,喊她:“陸微。”
“嗯,怎麼了?”
陳予書一時又啞言,但心中有好多好多的話想說。
她想說,陸微,你別對我這樣好,你越好,我越難受,你對我的朋友付出,我卻不能以相同身份接受、回饋。
她藏了太多私心,還妄圖改變兩人的關係。
但這對陸微來說,是無辜的。
陳予書張了張嘴,只能說:“謝謝你。”
“就為這麼點小事?”陸微偏頭,遲疑道。
“不是小事。”
“好吧,那我接受你的道謝,以後等同居了,就讓你洗我的臭襪子來報答我。”
“你惡不噁心,滾蛋!”
傷口處理好後,陸微扶著她去了看台,說了句結束等她,便回到了美術系所在的位置。
她的目光不自覺跟隨過去,陸微一走近,便被一群女生圍了起來,似乎要打她,陸微立馬蹲下,拱手討饒。
應該是為喇叭的事。
陳予書不由好笑地低下了頭。
這時,江欲燃碰了碰她的胳膊,“你的傷怎麼樣了?我剛找姜學姐拿了瓶藥膏,你塗點。”
“謝謝,不過剛剛陸微給我塗了藥,沒事了。”陳予書把手攤開給她看。
“好吧。”江欲燃微微撅了下嘴,“果然有你的陸微就行。”
“哈哈哈哈哪裡。”陳予書哭笑不得,“對了,你和姜學姐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