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燈打開,坐過去,輕輕拍了下她的背,“怎麼了?有心事?”
王芝芝:“我在想,我們這麼突然的搬家,是不是太不考慮微微的感受了。”
“微微不想搬家嗎?”陸知行問。
王芝芝點點頭,“嗯,她很抗拒。”
陸知行不無意外,“對微微而言,這裡和這裡的人都有特殊的意義,她不想離開很正常。”
“是呀,記得那時,我的事業剛起步,忙得不可開交,完全沒察覺到微微的變化。”王芝芝不由回憶道,“多虧老師提醒,可也晚了,無論我們給微微換了幾個學校,她都不喜歡,直到搬到這兒來,我怎麼也沒想到,小書那麼文靜內向,竟然能跟她和睦相處下來。”
陸知行:“嗯,微微小時候脾氣可怪了,不愛搭理人,一跟人相處,蠻橫又霸道,哈哈哈難怪別的小朋友都受不了她。”
王芝芝不由也跟著笑了兩聲,“小書總歸對她是不一樣的,無論微微對小書是什麼感情,我都接受。”
陸知行:“當然,這都什麼了,她開心就好,至於搬家的事,我們再想辦法。”
“好。”
*
樓道重新恢復寂靜,先前的氣氛蕩然無存,仿佛方才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陳予書餘光瞥著陸微平靜的側臉,完全失去了問話的勇氣。
“不早了,快回去吧,別難過了。”陳予書起身,伸手將陸微拉起來。
“嗯。”陸微看了她一眼,慢慢走下樓梯。
回到房間,陸微躺上床,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般,沉悶不已。
不只是因為搬家,還有……她心底似乎知道是何事,但又說不清楚,混沌迷濛。
漸漸地,腦海中起了霧。
起身開門,黑暗的樓道里,陳予書孤零零地坐在台階上,她連忙過去,坐下,把人抱緊。
忽然,有水落到她臉上,“陳予書,你怎麼哭啦?”
陳予書沒說話,她一下慌了,忙給陳予書擦淚,但不知怎的,漸漸地,哭的那個人變成了她,她頭埋在陳予書胸前,哭累了,就靠在陳予書肩上。
發梢的香氣傳來,勾著她上癮一般地不斷靠近,貼著脖側一路向上,最後觸上一片柔軟,像果凍一般,她忍不住輕咬了下,呼吸一下亂了,有什麼東西催促著她,持續深入。
噔噔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