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南連問了好幾句,卻見陳予書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眼睛直直地盯著某個方向。
她疑惑地皺皺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空氣瞬間凍結,這方的氧氣一下變得稀薄,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味道。
“沒事,等會兒你直接回房就行。”陳思南收回目光,心知今夜註定不平靜,攬著陳予書的肩安撫地拍了拍。
陳予書眼珠動了動,看著陳思南的側臉,低低喊了聲姐。
擔憂、害怕,還夾雜著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求救。
“要不,你今晚去酒店將就一下?”陳思南撓了下頭,有些苦惱地道。
陳予書僵硬地搖搖頭,暫時失語,沒發出聲來。
陳思南嘆口氣,走到許安面前,抓起她的手貼上自己臉頰,嘴角勾起一絲笑,“看來明天得你收留我了。”
許安心領神會,深深看著她,道了聲好。
*
陳予書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六樓的距離,長得不可思議,每往上一級,落下的腳步都那麼沉重。
可還是到了盡頭,一時間,又覺得好快好快。
樂極生悲,原來是這麼輕易發生的一件事。
爆發只在一瞬間,陳母扯著喉嚨,歇斯底里地質問著,完全忽略了陳予書為何這麼晚回來。
相較於陳母的失控,陳思南反倒冷靜得不像話,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的到來般。
沒人注意角落的陳予書,耳邊一陣嗡嗡聲,她失神落魄地注視這一出“啞劇”,各種負面情緒夾雜在一起,幾乎要將她吞噬殆盡。
明顯她更像今晚的“主人公”,更像那個被接受盤問的人。
是啊,若不是今日央著陸微離開,沒準被發現的人就是她了。
巨大的恐慌襲上心頭,陳予書臉色灰敗,手無意識緊攥著衣服下擺,指節發白。
渾身血液凝固,遍體生寒。
“小書,在這兒傻站著幹嘛?回房呀。”
陳思南在喚她。
陳予書眨眨眼,擔心又無措地看著她,陳思南輕輕搖了搖頭,然後將她拉回臥室,幫她關緊房門。
陳母眼睛死死釘在陳思南身上,連人帶聲地追著她,拉扯著,急迫地想尋求一個回答。
好冷,比北方最寒冷的冬天還冷。
冷得陳予書渾身打起戰來,她沒開燈,摸索著上床,鑽進被子裡。
過了好一會兒,四肢仍沒回過溫來。
嘈雜的聲音響起,幾乎沒有間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