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安三下两下打开包裹,果然在里面找到了被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的一撂麻饼。那饼黄澄澄的撒满了芝麻,不说吃,看着都香。净安惊喜地看着我,“你真是神了,什么鼻子啊,包这么严都能闻到?”
“师兄,你吃。”我拿了一张饼自己吃,随手又拿了一张递给他。
净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推辞:“这,这是师父给你的,我吃,不好吧?”不过说归说,却一个劲儿地用眼睛瞄着,眼神都要粘上去了又是闹的什么鬼?
我心里明镜似的,山上的日子虽说吃喝不愁,但也实在是清苦得很,平日里谁能给你做这些好吃的?不馋才怪呢!
净安不吃那是人家有品格让着我,可我也不能不仗义不是?于是我豪气万丈地说:“给我了就是我的,我说了算,我让你吃你就吃。”
“嗯。”净安这才喜滋滋地接过麻饼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还用一手接着,生怕芝麻粒掉地上浪费了。
第二十四章 净空的故事
我看他吃得差不多了,便不经意地问:“师兄,你跟师父到底有什么渊源呐?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净安的眼神一暗,明显顿了一下。我看他盯着手中所剩无几的麻饼抿紧了嘴唇好一会儿,最后象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把麻饼全部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碎咽下,又把掉在手上的芝麻也通通倒进嘴巴里,把手扑撸干净了才站起身,背上包袱说:“天不早了,快赶路吧。”
哎,难得八卦了一次,人家却不配合,我不知不觉地就噘起了嘴巴,兴致缺缺的低了头跟在后面,没了先前的活力。
净安走在前面,肯定感受到了我的异样,因为没走出多远,他就站定了回过头来,无奈地看着磨磨蹭蹭跟在后面的我。迎着他的目光,我竟然觉得有点委屈,嘴巴噘得更高了,眼神飘向了一边。
净安走过来拉了我的手,搂过我的肩膀,一边带着我往前走,一边解释:“不是师兄有意瞒着你,是实在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我侧脸看向他,似懂非懂。他看向前方,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小时候我爹死得早,家里一穷二白。我娘没有生活来源,就只能靠给人洗衣服维持生计。寒冬腊月的时候,娘的手就冻得跟红萝卜似的,又肿又胀。风一吹,裂出一道道的口子,血淋淋的,时间一长都化了脓。可即使这样,也常常吃不饱饭。
有一次,我看着街坊卖馒头的小摊上热气腾腾的馒头,实在禁不起那面香的诱惑,不要命的拿了个馒头就跑,结果让人逮住一顿爆打。娘因此不仅给人赔礼道歉,还给人家白洗了一个月的衣服。娘虽没有责怪我什么,但我看着她平白地多受了那么多的苦,真是比什么都让我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