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空似有所悟,也轻松了心情,笑着说:“是啊,太好了,以后我就可以一直跟着你了,再没有什么宿命了。”
我点头,笑着说:“是,每个人都有权利活得精彩,为什么一定要束缚在这个地方呢?”
“我就怕你舍不得,必竟这寺院是你亲手建的,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有那么多的回忆......”净空斯斯艾艾地说着,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瞅着他,突然爆笑起来,“是你自己舍不得吧?还拿我说事!”
净空的脸唰的一红,恼道:“对,我是舍不得啊,可我更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得跟你走啊!”
我忍了笑,安慰他:“暂时,咱们只是暂时离开,我保证,将来还会回来的,不,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说想了,咱们立马就回来看,怎么样?”
“真的?那可太好了,你答应了的事,可不能食言啊?”
“当然!你师弟我什么时候打过诳语?”
刚刚不知跑到哪玩去了的念慈突然出现,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说:“大哥哥,大哥哥,你要去哪?别忘了带上念慈,念慈也要跟着你。”
我抚着他的头,含笑道:“好,带上念慈,以后大哥哥无论走到哪,都会带着你。”
念慈高兴地蹦跳着拍着小手又穿墙出去玩了。
我望着他已消失的背影不禁感叹,无忧无虑可真好。
一旁的净空不知为何忽然大笑起来,我一猜准没好事,果然这家伙捡了大便宜似的指着我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终于自己都承认是哥哥了,那以后就当是我儿子吧。”
我轻踹了他一脚,瞪他道;“这不是孩子太小,掰扯不明白嘛,你跟着当什么真?”说完自己也笑了。
等笑够了,净空偏过头来问我,“现在怎么办?”
我狡黠一笑,道:“休息,休息一会儿。”
“哦?那我去找念慈了,你自个歇着吧。”
我笑而不语,轻轻颔首,净空便也一阵风地去了。
早斋刚过,我便召集众僧人到方丈堂开会。
我高坐堂前,不动声色的在人群中搜寻普贤,结果,在后面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他。
此时,他已梳洗干净,穿了合身的僧袍,显得整个人年轻了不少,但眉眼低垂,象属黄花鱼的,一副溜边站、毫无存在感的架势,这让我的心猛的提了起来,为自己的考虑不周而深深懊恼。
这个普贤也算是神龙寺的老人儿了,看他言谈举止颇有些书卷气,不象是个粗人,但却始终默默无闻,长年干着最不起眼的活计。难道他真的就是心如止水、无欲无求,甘心一辈子在寺院的最底层做事吗?还是另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