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我父親背著命案,即便翻案,我在大理寺一眾人中出身也不算清白,所以我此生走的每一步路,都必須比旁人更加清清白白,蔣憐,哪怕是妾,我也要納讓人拿不出一處錯處的女子。」祁宣又道。
蔣憐定定看著他。
祁宣笑了:「別這麼難過,這些我不說,你也當懂,蔣憐,你應當知道,就以你的出身,若不是聖上亂點鴛鴦譜,若不是陸衡清品性還算上乘,你根本不可能坐在正妻的位置上這麼久。」
「外室不是挺好的麼,」祁宣彎腰,盯著她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繼續笑著,「就你這一副楚楚可憐勾人的模樣,做誰的外室,誰還不是被你迷得神魂顛倒,你的日子根本不用發愁。」
最後他輕輕拍了拍蔣憐的腦袋,徑直走了。
蔣憐呆呆看著,呆呆看著祁宣離開她,推門出去,又關上門。
整個房子的陽光,都被擋在了門外,一下黑了下來。
那一瞬間,蔣憐心裡某一扇微微打開的大門,迅速合上了。
下一秒,她艱難起身,穿好鞋,帶上自己的行囊,頂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和心中酸楚難耐的情緒,推開了房門。
她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今日就算爬,她也要爬著離開這裡。
……
蔣憐最後的確掙扎著出了靈雲寺。
但一出寺,她就遇上了自己根本不想見的人。
「還真是你這死丫頭!」蔣憐的養母,蔣張氏一見她,便從山門口的馬車上下來,罵罵咧咧道,「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找你,所以故意躲到這裡來,知道我們進不去?!」
蔣憐不想聽蔣張氏吼她,但自己頭昏沉,暈得不行,出了靈雲寺,山路曲折,她定然是走不過去的,於是徑直上了蔣張氏的馬車:「送我回去。」
「送你回去?你好大的口氣,如此命令我,在陸家待了這些日子,還真把自己當成金貴夫人了?你倒還命令上我來了?!」蔣張氏又氣得大叫。
蔣憐不想聽她說話,眉頭緊皺,靠在馬車角落裡,閉眼忍耐著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