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以兄長的身份護她餘生,對彼此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安慰?
沈菀卻樂了,笑眯眯道:「姜世子還真信了?唉,只可惜,姜世子想娶我,我還不想嫁呢!」
她驕傲得不行,卻令姜弋忍不住失笑。
明明孤身一人,卻敢從陵州闖到京城,勢單力薄,也敢去招惹皇族宗親,如今被他「逼」著離開,她也不自怨自艾,更不會故作清高,拒絕他所有的好意。
姜弋時常在想,若是姜箬平平安安地長大會是什麼模樣。
如今他有了答案。
不管姜箬是什麼樣,他希望是沈菀這樣。
聰慧,獨立,看似柔軟,卻暗藏鋒芒。
可他不希望姜箬是沈菀。
他難以想像,自幼便被捧在手心裡的姜箬,若如沈菀這般淪落風塵,又該吃盡多少苦頭,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思及此,他眼裡的敵意散去了些許,連語氣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去了塞北,若碰上任何麻煩,可以拿著這枚令牌去軍營找人,無人敢攔你。」
他遞過去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姜」字,右下角還有一個獨特的印記,非常人可仿。
沈菀沒有拒絕。
塞北遠在千里,雖多少有點狐假虎威,但若有姜弋相護,她至少也有條退路。
緩步而行的馬車忽然猛地一晃,姜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沈菀,本以為是十里亭到了,掀開帘子一看,外面的景象令他驀然失聲。
沈菀還以為發生了何事,抬眼看去,不期然與那馬上之人四目相對,瞳孔驟然緊縮,薄唇微微顫著,喚出了熟悉的稱呼。
「小舅舅……」
雪夜風寒天暗,細雪飄落在墨色的長袍,紅鬃烈馬猶如石雕一般默然矗立,那馬上之人,更是如同與夜色融為一體,暗沉得幾乎捕捉不到一絲光亮。
他微微拽了拽韁繩,馬蹄踩在雪地里朝著他們靠近,清脆的聲音卻仿佛響雷般令沈菀與姜弋心神發顫。
許是心虛,許是他的目光過於滲人,沈菀下意識地往後躲了躲,而姜弋正好向前。
如此輕微而巧妙的舉動被衛辭捕捉到,那雙暗無邊際的冷眸迅速划過了一絲利芒。
「姜世子打算把我夫人拐到哪裡去?」
他的稱呼令二人皆是一愣。
姜弋心神稍斂,沉聲道:「衛辭,別再執迷不悟了,你明知道你和沈菀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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