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嘆了口氣,自顧自道:「我與白芷同是塞北平州人,自幼一起長大,後來她嫁給了武侯姜明淵,我隨著傅嵐去了陵州,只有她生小女兒的時候見過一次,再後來,便是天人永隔了。」
沈菀的心沒由來的一陣鈍痛。
大概是被沈菀的臉勾起了故人的回憶,傅夫人絮絮叨叨的,說著她與白芷的過往,更多的,是在說著那個驚才艷艷又紅顏薄命的女子的一生。
世家嫡女出身,卻從來不把自己困於繡房閨閣,著男裝,練槍劍,行俠仗義,殺敵退軍。
她生來就是塞北自由的風,是沙場上的將,哪怕身懷六甲,仍然能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
或許也只有這般桀驁不羈的人物,才能在經年之後,仍然鮮活地活在眾人的記憶里。
傅夫人回過神來,見沈菀神色恍惚,忙笑著道:「看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麼?菀菀都餓壞了吧,快快準備上菜吧。」
沈菀掩下了心裡的異樣,左右環顧,卻升起了一絲疑惑。
「傅夫人,傅將軍可在府中?我還未曾去拜見他呢。」
傅玄解釋道:「我爹受了點傷,如今正在府中養病,我已經與他說了,他讓我好好招待你,以免過了病氣,就不用去拜見他了。」
沈菀關切道:「傅將軍傷得可嚴重?」
「還好,只不過引起了舊疾,大夫說得臥病養一段時日。」
「我從京城過來帶了不少傷藥,晚一會我便讓沉舟送去,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
傅夫人道:「不用不用,傅玄他哥此趟回來,就帶了不少藥來,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
說起這個,沈菀便忍不住疑惑,傅玄不是府中獨子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哥哥?
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慮,傅玄道:「那位是我義兄,雖然長得好看,但脾氣古怪,很不好相處,你不必理會他。」
「老遠就聽見阿玄在說我壞話,看來是上次那頓打還不夠啊……」
一道懶散清潤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進來,沈菀如同被下了定身咒一樣,渾身僵直,瞪大了雙眸看著那從堂外緩慢踱步而入之人。
他似乎不怕冷,寒冬臘月的,依然穿著單薄的衣袍。墨紅色的衣角處是盛開的海棠暗紋,風雪落在墨發與眉骨上,上挑的眉角帶著幾分戲謔,眼下的淚痣妖艷至極,尤其是在看見沈菀時,那眯起的眸子裹著利芒,更顯得眉眼狹長幽冷。
沈菀渾身汗毛倒立,猛地站起身來,驚恐地盯著玉無殤。
怎麼是他?
玉無殤彎唇一笑,熟悉的人都可以看得出來,此刻他的心情十分美妙。
只聽他明知故問道:「哪來這麼一個天仙似的妹妹?」
傅玄橫了他一眼,低聲警告道:「你給我客氣一點,這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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