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家因此而成為大闕最大的皇商之事暫且不論,暴雨依舊在下,將災銀送往各地義不容辭。沈菀另外購了收集了衣糧,同賑災的軍隊一同向西北而行。
應沅很是不解,「我們去賑災,你跟著去幹嘛?」
沈菀心不在焉道:「去幫忙不行嗎?」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能幫什麼忙?」
應沅也就是嘀咕幾句,這一路上倒像個兄長一樣照顧著她。
不過沈菀也沒給他們拖後腿,甚至挽起了頭髮,穿上了男裝,同應沅跑進跑出,兩隻手都被雨水凍得發白。
在臨近江州之際,沈菀還是病了,應沅死活要把人送回去,沈菀卻執意不肯。
她已經有一個月沒有收到衛辭的信了,連姜弋的信都隔三差五地送來,衛辭卻毫無動靜。
離京之前,沈菀還特地去了一趟衛家,衛老夫人滿頭銀髮,淚眼朦朧地叮囑沈菀,若看到衛辭,一定要儘快送信回來,好讓家裡安心。
可沈菀在江州待了兩天,四處卻打聽不到衛辭的下落。
江州不小,而且這裡多山多水,在此洪澇之際更是危險,隨時都有決堤坍塌的危險。
沈菀他們暫住在江州境內的湫水縣,這裡的村莊也都淹了,前路尚且修補,故而不得不在此地逗留。
夜間寒冷,沈菀一口將那碗苦得不行的藥喝了,又繼續同工匠們商議修橋事宜。
她對修橋一竅不通,但是對山勢地形頗有研究,如何繞過脆弱的山體,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這一商量又到了半夜,第二日天色不亮,沈菀便跟著工匠們出發前往勘察,倒是讓應沅撲了個空。
今日的雨稍微小了一些,不至於無法視物,但是山路極其難行,水窪幾乎及膝,水面上漂浮著木頭草枝,還有不少被淹死的家禽。
沈菀即刻派人將那些家禽處理了,若是發生了瘟疫,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好在他們的運氣不錯,按照沈菀的推算,已經工匠的布局,確實可以從湫水縣的閬山西側挖一條水渠,將水引入山谷,水位一低,修橋便方便多了。
幾人欣喜若狂,正準備把這個好消息帶回去,忽聞林間傳來一陣野獸的嘶吼,一隻體型龐大的黑山豬從林間衝出,直衝著眾人而來。
一陣驚慌的驚叫聲中,眾人嚇得四散避讓,那山豬一頭撞在了對面的山坡上,仿佛發瘋一樣,撒腿就跑。
沈菀的手被尖銳的石子劃破,雨傘也被打掉,俯身正欲撿起,忽然身側的山坡滾落下幾顆石子,還有混著沙土的泥漿,她猛地抬眸,看著那塊逐漸和山體分開的巨石,驚得瞪大了雙眸。
「要滑坡了,快跑!」
沈菀一聲厲喝,眾人頓時如四散飛禽一樣瘋狂逃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