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過了幾日,她迷迷糊糊醒來,便感覺自己像置身在火爐之內,睜眼一看,才發現自己被棉被裹得嚴嚴實實。
沈菀掀開被子,瘋狂地喘著氣,渾身綿軟無力,嗓子又幹得厲害,幾乎發不出聲。
她只得費力地下床穿鞋,扶著牆出去找水喝,剛踏出房門,就碰上了端著藥回來的衛辭。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一驚。
沈菀看著步履倉惶地朝他大步衝來的衛辭,怔怔道:「我這是睡了多久了?你怎麼這麼老了?」
衛辭滿腹的話就這麼被堵在了嘴邊。
屋內,沈菀喝著藥,看著在鏡子前剃鬚修容的衛辭,想起他方才的頹廢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衛辭黑著臉走來,「很好笑?」
沈菀止住笑意,雙眸卻仍是亮晶晶的。
「小舅舅這幾日一直在陪我?」
提起此事,衛辭的臉色更陰沉了。
「你根本就沒有得過疫病,為何騙我?」
沈菀不以為然,「要是不騙你,你肯定不讓我留下,到時候你死了都沒人幫你收屍。」
衛辭目光幽深地盯著她,卻道:「沈菀,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不管他是死是活,他都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沈菀敷衍地應著,又轉移了話題。
「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七日。」
她大驚失色,「這麼久?那湫水縣……」
「雨已經停了,工匠門在挖渠引水。」
說到此處,衛辭忍不住看向她,似乎是沒想到,她連山勢地形都有涉獵。
如今細細想來,衛辭都有些忘了,初見的沈菀是什麼模樣。
她一直在成長,不管是被逼的,還是自己主動的,仿佛沒有什麼能阻擋她的步伐。
得知湫水縣沒事,西河縣的疫病也得到了控制,沈菀才鬆了口氣。
此次的疫病並不嚴重,還是歸功於衛辭控制及時,而且命人連夜送來了藥材,如今西河縣內的病人逐日減少,雨過天晴,江州也正在快馬加鞭地重建。
沈菀又被逼著歇了兩日,不知灌了多少湯藥,最後實在忍不了,趁著衛辭不在溜了出去。
結果剛出院子就被人拎住了領子,一回頭便見玉無殤陰惻惻地盯著她。
「可算讓老子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