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癱倒在地,神情恍惚地看著沈菀消失在黑暗中,迎面一陣冷風吹得他一哆嗦,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褲子已經濕了。
申屠祁環著胸倚靠在船舷旁,看著沈菀摘下面紗,冷冰冰的小臉不帶一絲溫度。
「你這是何必?」
「他們沒有資格辱罵我爹!」
申屠祁摸了摸鼻子,誰說他脾氣暴?這小丫頭的性子可比他烈多了。
翌日,喬裝打扮後的沈菀和申屠祁帶著青竹下了船,直奔福寧縣的藥堂,申屠祁去打探消息,沈菀則留在藥堂內照顧青竹。
旁邊兩個磨藥的藥童正在談著城中的趣事,話題不知怎麼的就轉到了沈菀身上。
「你瞧見沒有?外頭皇榜上張貼的人,就是當朝靈善郡主,姜武侯的女兒,真沒想到,她竟然有膽子越獄!」
另一人不屑道:「她這叫畏罪潛逃,這只能說明,姜明淵果然通敵了,不然那位郡主跑什麼?」
「可我聽說,之前靈善郡主在江州賑災建橋,救了不少人,姜家也是出了名的滿門忠烈,怎麼會通敵叛國?」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呢?可能是平沙國給的好處太多了。」
「不過要通緝靈善郡主,不應該往北追嗎?跑到我們這小破縣有什麼用?」
「現在整個大闕都是通緝令,別管南北,依我看啊,那位小郡主遲早得落網。」
兩人嘀嘀咕咕了好一陣,被老大夫瞪了一眼,才訕訕地閉了嘴。
一旁的沈菀在他們視線轉過來時立馬低了下頭,縱使一身男裝打扮,她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臉不會被人認出來。
「小姐……」
青竹恢復了些許氣力,頗為內疚道:「都是我拖累了你們。」
沈菀搖頭,「這話該我說才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我已經沒事了,我們還是趕緊回船上吧。」
「申屠祁還沒回來,再等等。」
之只是她們等了一會兒,卻沒有等到申屠祁,反而等來了一群氣勢洶洶的官兵,而走在官兵面前領路的,竟是昨夜的那名貨郎。
「幾位官爺,那幾人絕對是姜武侯府的餘孽,那黃毛丫頭昨夜還拿匕首指著我呢,我親眼看著他們下船,就往這個方向來了!」
沈菀瞳孔一縮,即刻放下簾帳,滿臉後悔。
她後悔的不是威脅恐嚇那名貨郎,而是她為何沒有心狠一些,直接把他宰了!
青竹面露慌張,「小姐,現在怎麼辦?」
「我們馬上走!」
「那申屠大哥呢?」
沈菀一咬牙,「我們先走,他若是看到這邊的情況,會來找我們會合的。」
沈菀在桌上留下了藥錢,帶著青竹從後院溜了出來,等那群官兵趕來之時,已經撲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