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磨搓著紙面,衛辭放在鼻下嗅了嗅,眉頭微微一皺。
「有蕪花的味道。」
謝霆道:「蕪花在塞北並不常見,是不是查出誰養了蕪花,便能知道幕後兇手是誰了?」
「不止。」衛辭指著右下角的印章,「這是私印,我並未見過,但是上面的印泥卻是極其昂貴的八寶印泥,整個大闕都找不出幾盒。」
根據這兩條線索,謝霆即刻派人去查。
衛辭將信折好,遞給沈菀。
「菀菀,你便留在此處,我已傳信回去,十一他們很快就會過來。今夜我便出關,去關外找你父兄。」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衛辭想也不想地拒絕,「關外十分複雜,我不能讓你一起冒險。」
沈菀卻鐵了心,「我從京城出來,不是為了逃難的。」
姜明淵和姜弋生死未卜,她如何能安心地立於溫室之中。
衛辭拗不過沈菀,只能答應帶著她一起。
謝霆本打算派人護送他們,被衛辭以人多惹眼為由拒絕。
送他們出了關,謝霆對沈菀道:「若有任何麻煩,拿著我給你的方印去找烏蒙族,他們欠我一個人情,會護你周全的。」
青竹淚眼朦朧地抓著沈菀的手,「小姐可千萬要平安回來!」
沈菀安撫著她,「你留在靈琊山莊內,等我來接你。」
辭別了眾人,他們踏著風雪出發,融入深沉的寒夜。
寒冬臘月,關外風雪漫漫,烏黑的馬車徐徐走在深山雪道,車輪軋出了深深的車轍,遠遠一望,如寒冬景圖中的墨跡。
越往北走,雪下得越大,幾乎無法視物,加上道路難行,眾人便決定先找個地方休息。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沒走多遠就發現了一間廢棄的草屋,大雪壓折了松枝,松枝又砸破了屋頂,漏了好大的窟窿。
申屠祁習慣了關外的地形,帶著人先前去探路,衛辭尋來了松枝,拉起了布匹,暫時補上屋頂的窟窿,以免夜間風雪侵襲。
沈菀反而成了最閒的那個,乾脆帶上劍,去林間撿點柴火。
不知不覺沈菀越走越遠,山林唯聞風聲呼嘯,大雪簌簌。她抱著乾柴,小臉被凍得通紅,見撿得差不多了,便決定往回走。
忽然兩支急促的利箭朝她的方向射來,沈菀下意識地往雪地里一滾,手立刻放在了腰後的劍上,同時身後傳來兩道憤怒的喊聲。
「小兔崽子!站住!」
一道瘦弱的身影飛速地竄過去,後面還有兩名高大的男子緊追不捨。
其中一人又射了一箭,那箭擦過了那形似乞兒的少年的大腿,他摔在地上,手裡還緊緊抱著一隻雪兔。
「臭小子,我看你還往哪兒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