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見他喝得有些醉了,便準備起身,又聽他道:「你就不怕我趁著衛辭不在,再次把你擄走嗎?」
「你不會的。」
從前沈菀當真怕極了玉無殤,怕是打死她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他們會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喝酒聊天,說著那些曾經讓兩個人都釋懷的事。
玉無殤聽著她篤定的語氣,輕笑了一聲。
「音音,你還真是……了解我啊……」
不是怕了姜明淵,也不是向衛辭認輸,只是玉無殤漸漸發現,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把她當成了禁臠,也在無形之中將她越推越遠。曾經那朵嬌弱的菟絲花,不知何時長成了塞北的荊棘,她可以獨立面對風霜,也可以將欲強摘她的人刺得鮮血淋漓。
大概是那杯龍泉酒的緣故,沈菀一夜好眠,第二日醒來卻聽青竹說,玉無殤走了。
沈菀正在翻著帳本,神色略微有些恍惚,青竹說了好幾次才回過神來。
「怎麼了?」
「小姐,你和玉公子是不是吵架了?」
沈菀睫毛輕顫,「沒有。」
「那玉公子怎麼招呼也不打就走了?」
「可能,他有其他事吧……」
說實話,玉無殤會為了她趕來塞北,沈菀是驚訝的。但是除了感激,她也無法對他生出其他情緒。他們的過往太過複雜,縱使已然放下,她也不會去考慮與他的任何可能。
玉無殤若能放下,那是最好,若是不能,離開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
「少莊主!」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幾名山莊的弟子攙扶著渾身是血的謝霆走進來,沈菀腦子一片空白,當即大步上前,急切問道:「發生何事了?謝叔叔怎麼了?」
謝霆遇刺了!
秋山城內並非只有靈琊山莊一個門派,尤其是上次段榮等人死後,秋山城鬧了有一段時日,謝霆一直在處理這些事,卻不知何故,昨夜突然遇襲,若非山莊的弟子趕到及時,怕是他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沈菀站在庭院內,聽他們講明事情的經過,面色格外陰沉。
老大夫走了出來,沈菀忙問:「大夫,謝叔叔怎麼樣了?」
他長嘆一口氣,搖著頭道:「謝莊主身上的外傷並不嚴重,但是他身上中了毒,此毒乃是西域奇毒,老朽也無力解開。」
沈菀瞳孔驟縮,即刻派人去找城中的大夫,看看誰能解西域奇毒。
但是詭異的是,偌大個秋山城,所有能解毒的大夫仿佛在一夜間消失了一樣,沈菀要是不明白這是有人在背後故意下黑手,她腦袋也可以砍下來當球踢了。
